第513章 电磁干扰袭,通讯瘫痪急
备用电源的红光闪了一下,我没动。
但这一次,它没有熄灭,而是持续亮着,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视线。我盯着那盏灯,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三下——和刚才伪造日志上传的节奏不同,这次是四短一停。我在确认时间差。
主控屏上的通讯状态栏全黑了。所有外部信道显示“中断”,内网只剩下B区和能源舱还能响应。我调出系统日志,回溯红光触发瞬间的数据流。那一秒,地磁监测仪记录到一次微弱波动,幅度刚好卡在屏蔽系统的响应阈值边缘。这不是自然扰动。
是定向打击。
我按下内部广播键:“所有人停用无线设备,切换有线对讲。关闭非必要终端,切断内外网桥接端口。”
声音刚落,程卫国从侧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台老式短波电台。他把机器放在操作台边,没说话,直接插上电源。指示灯亮了,但信号强度条纹丝不动。
“试一下。”他说。
我点头。
他按下发送键,耳机里只有一片白噪。三秒后,接收端突然跳出一段乱码,字符飞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IP地址上——不是我们系统的,也不是国内任何备案节点。
“反向数据流。”我说。
程卫国脸色变了。他立刻拔掉天线接口,又拆开后盖检查电路板。“他们提前动了手脚。”
我调出备用链路的固件记录。最后一次自检时间是昨天下午,系统标记为正常。但现在,底层协议里多了一段隐藏指令,伪装成心跳包循环发送。只要激活设备,就会自动上传缓存数据。
三代机的核心参数还在本地服务器里。如果这个后门连通,三小时内,对方就能拿到全部算法模型。
“断物理连接。”我说。
程卫国已经动手了。他带着两个技术员,把主控台通往外部天线的最后一根光纤拔了下来。然后打开地板下的接线盒,剪断了地缆耦合器的所有输入线路。
“现在是气隙隔离。”他说,“没有外联路径了。”
我盯着屏幕。内网还在运行,但所有远程访问请求都被拦在防火墙外。问题是,我们也出不去。长白山基地现在成了一个封闭的信息孤岛。
有人敲了敲玻璃。一名年轻研究员站在门外,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对讲机。他张嘴说了什么,但我听不清。我打开有线通道。
“陈工,我们联系不上外面了,要不要重启短波?”
“不行。”我说,“备用设备被植入恶意程序,重启等于开门。”
他犹豫:“可没人知道我们这里出了事。”
“那就让他们不知道。”我说,“我们现在不是失联,是在隐身。”
他没再问,点了点头走了。
我转头看程卫国:“查到芯片了吗?”
他正用镊子夹起一块微型加密模块,放在显微镜下。“就是它。”他说,“外观和原厂一样,但内部蚀刻了信号回路。断电状态下也能缓存数据,等下次激活就传出去。”
我伸手接过芯片,放进铅盒,封好。标签写上“S-07”,送入深井屏蔽区。那里有六层电磁防护,连脉冲波都穿不进去。
然后我修改了所有关键系统的本地认证密钥。三级权限锁死机制启动,除非我本人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否则任何人无法调取核心数据。
做完这些,我叫人把全体人员召集到B区观察室。
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照明带发出微弱蓝光。我站在防弹玻璃前,拿起白板笔,写下三行字:
1.所有人按轮班表执行任务
2.禁止讨论外部情况
3.异常情况上报纸质登记簿
我放下笔,看着他们:“我们现在进入‘黑箱模式’。不对外发信号,也不接收任何外来信息。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维持系统稳定运行。”
没人提问。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外面有没有人发现异常?上级会不会派支援?敌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这些问题现在没有答案。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一块地。
我回到主控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四短一停,四短一停。这是我在蓝星时代录入紧急代码的习惯动作。现在不是录入,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程卫国靠墙坐下了。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半截红塔山,看了看,没点。烟还塞回去。
“他们终于动手了。”他说。
我没回应。我在看能源舱的运行曲线。地热供能依然稳定,和火山脉动完全同步。国际地质数据中心应该还在以为这是自然现象。至少目前,我们的位置还没暴露。
建筑值更新提示跳了出来:+5。
我扫了一眼,没动。这点进度来自地下施工队的日常作业。虽然慢,但一直在积累。距离解锁维度重构原型舱,还差130点。
只要数据不泄露,计划就能继续。
我打开本地日志监控界面,设置关键词追踪:
-地磁异常
-频段干扰
-固件变更
一旦再出现类似信号,系统会第一时间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控制室里很安静。只有设备低频运转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质记录本的沙沙声。
我摸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表盖内侧,“技术报国”四个字还能摸出来。指腹划过那道刻痕,力度很轻。
外面走廊没有人走动。监控画面里,所有区域都处于低功耗状态。研究人员在各自岗位上工作,没人交头接耳。
突然,主控屏右下角闪了一下。
不是通讯恢复。
是一条本地生成的日志提示:
【拟态日志更新完成·下次推送间隔6小时】
我松了口气。
那条关于“联合研发框架协议”的虚假文件,已经按计划写入内网缓存区。T7代表如果再接入,会看到这份草案。他会以为我们愿意妥协。他们会顺着这条路往下挖,忽略真正的进展。
而真正的技术,正在地下三百米推进。
我拿起微型计算器,放在手边。这是我一直带着的东西。每次做决策前,我会输一遍成本核算。现在我不需要算,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反击还没开始。
但现在,我们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盯着那排熄灭的通讯指示灯,手指仍在敲击桌面。
四短一停。
四短一停。
控制台下方,备用电源的红光终于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