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网络战起?监控系统陷危机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回头。
脚步停在两米外。来人不是裴听霜。她的高跟鞋节奏更急,这一步一顿的,是程卫国。
“主监控断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三级备用也黑了。”
我盯着终端屏幕。刚才还在运行的防火墙策略界面,现在一片空白。刷新三次,无响应。
苏黎世那个验证请求,编号004,十分钟前发来的。我没处理。现在想来,那是钥匙。
攻击包特征和它一致。
我点开路由追踪模块,路径跳转超过十七层,全是欧洲节点。对方用的是伪装合作方的身份通道,协议签名都没换。
“切断所有非核心欧洲连接。”我下令,“立刻。”
程卫国转身就走。半路又折回来。“散热风扇有异常波动。不是远程注入……是逻辑炸弹提前埋进去了。”
他打开服务器日志,放大一段波形图。噪声频率和设备自检周期完全同步。差0.3秒触发。
“他们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查系统。”我说。
“对。”他点头,“这不是试探,是定点清除。摄像头、门禁、红外感应全废。有人要进来拿东西。”
我调出实验室平面图。十一区是量子阵列主机舱,七号区是时间锚点装置控制台。这两个地方不能丢。
但我们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有没有临时方案?”我问。
“硬件层面没有。”他说,“除非重启物理隔离网,可那得四个小时。等不了。”
我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两下。节奏稳着。
沈砚秋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硬盘。
“我找到了。”她说,“文明模拟系统当初设计时,做了降级预案。一份独立控制协议,权限比主程序高。”
她把硬盘插进离线终端。“叫‘v0.9’,当时是为了防AI失控。一旦主系统被劫持,可以用它接管部分功能。”
“能恢复监控吗?”
“可以。”她调出命令行界面,“但资源占用大,只能撑两小时。而且只能覆盖七号到十一区,其他区域没信号。”
“够了。”我说,“启动。”
她输入一串指令。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
接着,七号区走廊画面跳了出来。灰白影像,带雪花噪点,但能看。
十一区主机房也连上了。温度正常,无人进入。
我切到热力图模式。整个区域呈蓝色,只有设备发热痕迹。
西北角突然跳出一个红点。
物资通道。那里有电缆井,通向地下二层转运仓。平时锁死,但现在门禁失效,谁都能进。
“有人在切电缆。”我说。
程卫国凑过来看。“不是偷设备,是准备拖走整组储能模块。那玩意能供三天电,黑市价翻十倍。”
“他们想让我们彻底瘫痪。”沈砚秋说。
我按下通讯键。“安保队注意,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靠近西北通道。重复,不许靠近。”
“为什么不抓?”耳机里传来队长声音。
“等他们进来。”我说,“现在抓,打草惊蛇。我们要的是背后的人。”
通讯关闭。
沈砚秋看着我。“你打算让他们把设备搬出来?”
“不。”我说,“只要他们动手,就会暴露位置。我们只需要两小时。”
她没再问。手指悬在键盘上,盯着倒计时窗口。
【协议剩余运行时间:1小时58分】
程卫国蹲到服务器架后面,拆开冷却管接口。“隔离模块开始升温,我手动控温。别指望它撑满两小时。”
我调出通风系统控制页。西北通道的通风阀开着。空气流通快,适合快速作业。
我关掉它。再启动负压程序。该区域气流反转,外部空气无法流入,内部灰尘会积聚。
干这活的人,最多撑十分钟。
做完这些,我回到主屏前。
画面依旧静止。热源信号没动。
他们在等。
我也在等。
沈砚秋低声说:“协议有行为记录功能。每次外部访问都会留痕。就算他们换了IP,也能追到物理位置。”
“好。”我说,“等他们连上内部网络,你就把访问日志打包,分三路上传。”
“明白。”
程卫国在后面喊:“左路冷却管堵了!我得换手动泵!”
没人应他。他知道我们听到了。
我盯着西北角的画面。红外成像开始模糊。负压环境让镜头起雾。
还有一个人没动。
林雪薇今天没来打卡。她是清洁工,按理说凌晨四点该做第一轮巡检。
但她没出现。
我打开人事登录记录。最后一次是昨天晚上八点,之后再无动作。
正常情况下,她会刷脸进门。现在门禁坏了,可以直接进来。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目标之一。
但现在顾不上分辨。
“沈砚秋。”我说,“调出所有通往七号区的移动路线。标记可能入口。”
她操作几下,五条路径亮起。其中三条被监控覆盖,两条盲区。
一条就是西北通道。
另一条在东侧维修梯,通向天花板夹层。
“他们会选哪个?”
“西北。”我说,“直接,平坦,能用车。夹层太窄,搬不动设备。”
她点头。“我把七号区地面传感器调成震动敏感模式。一旦有人踩上去,立刻报警。”
“不要报警。”我说,“只记录,不提示。”
她改了设置。
倒计时显示:1小时47分。
我拿起对讲机。“通知B组,去东侧维修梯布防。不开灯,不开通讯,只听指令。”
“为什么?”副手问。
“因为敌人不会去那里。”我说,“但他们得以为我们会以为他们会去。”
对讲挂断。
沈砚秋忽然抬头。“有新连接。”
我立刻切过去。
一个陌生MAC地址,接入了内网中继端口。位置指向西北通道拐角。
不是远程入侵。是本地接入。
他们已经进来了。
画面还是黑的。但热力图上,三个移动热源正从通道口向电缆井靠近。
一人蹲下,开始拆线缆护套。
我看到工具反光。液压剪,专业级。
“程卫国。”我说,“还能撑多久?”
“一小时二十分钟顶天。”他擦了把汗,“冷却液快漏完了。”
我看向沈砚秋。
她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等他们把储能模块接上外置电源。”我说,“那时候才能确认是盗窃行为,证据链完整。”
“要是他们不接呢?”她问。
“他们会。”我说,“他们需要电力测试线路通不通。只要通电,信号就会反弹回我们的日志。”
热源停下动作。
那人站起来,对着对讲说了什么。
另一个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是便携电源组。
他们开始接线。
沈砚秋看着我。
我点头。
她按下回车。
【访问日志捕获中】
【路径反向追踪启动】
【物理位置锁定进行时】
画面突然抖了一下。
七号区监控闪了几下,重新上线。
我看到三个人影,穿着工装,戴着帽子,正在电缆井旁作业。
其中一个抬起头。
我认出来了。
是周启明办公室的技术员。上周来做过系统巡检。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电源。
是军用级脉冲供电单元。能在三秒内完成充放电,专用于高能设备转移。
他们不是来偷的。
他们是来引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