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二代机的材料涅槃
警报响起的时候,我正盯着货运航班的航迹。HT937还在爬升,航线稳定,但指挥中心主屏突然跳出红色弹窗——酒泉基地3号车间熔炉压力异常,温度曲线失控。
我没有迟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车在地下通道里疾驰,十五分钟后我冲进车间。现场一片混乱,操作员围在控制台前,没人敢动手。炉体外壳发红,冷却系统报警灯一直在闪。程卫国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检测仪,脸色铁青。
“第三次升温失败。”他说,“现在温度卡在一千六百度,再往上,炉子要炸。”
我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升温曲线严重偏离标准模型,像是被人强行篡改了程序。我调出系统日志,发现最后一次原料投料记录被高权限账号覆盖,原始配比数据清空了。
“谁动的?”我问。
没人回答。
程卫国把检测仪递给我:“样本拿去电镜分析了,你等结果。”
十分钟不到,他回来了,手里捏着打印纸,手有点抖。
“钕和镝含量低了12%,铈超标三倍。”他说,“这不是工艺问题,是有人换了料。这批合金粉昨天才从库房领出来,守门的是老赵,我信得过的人。”
我立刻下令封锁原料库,同时调取操作日志的IP记录。系统显示修改信号伪装成设备自检,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操作员能干出来的。
“内鬼?”我说。
“也可能是远程入侵。”程卫国摇头,“但现在说这些没用。距离试飞还有十八小时,重做原配方来不及了。新料不达标,二代机主结构件一上天就会裂。”
我转身走到角落的终端前,打开文明重启系统界面。光标闪烁,像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输入关键词:耐极端热应力航空结构材料。
系统响应很快,弹出一条可解锁项——铌钛合金熔炼工艺,消耗建筑值80。
我看了一眼余额:1.2万,刚好够。
确认解锁。
屏幕刷新,参数全出:热导率、晶相生长速率、冷却梯度控制方案,完整到连模具预热温度都标好了。
我把数据调到主屏,递给程卫国。
他看了一眼,抬头:“这冷却速率是现在的三倍,普通炉子扛不住。”
“那就改。”我说,“你上次用锅炉改熔炉,这次也能行。加装脉冲冷却套组,把散热功率拉上去。”
他盯着图纸看了五秒,点头:“能试。但时间不够,最多十小时。”
“那就十小时。”我说,“我要看到第一块承力框出炉。”
他转身去安排,我留下盯着监控。新方案启动后,炉温开始重新校准。脉冲冷却系统接入瞬间,电流波动导致三次短暂停机,都被现场技术人员手动恢复。
第四次重启成功。
金属液注入模具时,已经是七小时后。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听着冷却水流动的声音。两个小时后,首件脱模,切片送检。
检测室灯亮了。
程卫国走出来,手里拿着报告:“晶界致密,无裂纹。抗拉强度提升19%。”
我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推开。
三个穿军装的人走进来,领头的戴白手套。他没打招呼,直接走到刚出炉的铸件前,伸手摸了断面。
“这材料。”他问,“能做导弹壳体吗?”
语气不像在提问,更像在确认某种可能性。
我站在原地,没动。
“它能承受马赫数7的再入热流。”我说,“至于用途,取决于谁掌握它。”
我把样品递过去,但他没接图纸。
“明天试飞结束后。”我说,“我会提交全部民用技术报告。”
他看了我一眼,收下样品,带队离开。
车间重新安静下来。
程卫国靠在熔炉边,点了一支烟。烟雾往上飘,他看着转运车上的新铸件,一句话不说。
“这次没出事。”他终于开口,“可我怎么觉得,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我没回答。
回到指挥中心,系统提示音响起:
【铌钛合金技术落地,+80建筑值】
我坐下,打开任务面板,准备录入下一步计划。
手指敲在键盘上,节奏和平时一样。但敲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门口。军方代表的车已经开走,厂区恢复管制状态。
主屏显示二代机最后组装进度:98%。
试飞倒计时:14小时22分。
所有新铸件检测通过,等待装机。
我调出刚才那批问题原料的库存记录,发现领料单上有两个签名,第二个字迹歪斜,像是被人代签。我放大扫描图,对比笔迹数据库,匹配度72%,指向一个叫李强的技术员,隶属辅助材料组。
这个名字不在核心名单里。
我标记存档,没立刻处理。
转头查看铌钛合金的生产日志,确认所有参数已本地化记录,系统原始图纸自动加密锁死,只有我能调阅。
又过了二十分钟,裴听霜发来消息:HT937已抵达孟买,中转手续正常,预计六小时后起飞前往迪拜。
印度航天局回邮件了,说愿意接受技术支持方案,要求尽快提供初步资料包。
我回复:明日试飞成功后,立即发送。
这时,程卫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
“新铸件的疲劳测试提前做了。”他说,“极限循环次数达到设计值的1.3倍,没问题。”
我点头。
他站着没走。
“刚才那个人。”他说,“是国防科工局的特派员。他们不会只拿一块样品就走。”
“我知道。”我说。
“我们到底是给谁造这架飞机?”他问。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没等答案,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指挥台前,打开系统后台,翻到“危机预警”页面。
当前无预警。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每一次技术突破,都会引来新的盯梢。
查尔斯不会放弃,资本不会停手,现在连内部的规则也在变化。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管。硅土还在,冰凉。
外面夜色深沉,车间的灯还亮着。
最后一辆转运车正把最后一件主结构框运往总装线。
吊臂升起,金属构件缓缓离地。
对准接口时,轻微晃动了一下。
调整位置,重新下降。
接触瞬间,固定栓自动锁死。
咔哒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