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主控台屏幕，最后一行字还在闪烁：【科技属于人类】。

　　刚才那场战斗结束了，但我知道真正的任务才刚开始。

　　沈砚秋已经把证据包发了出去，直播覆盖七十二国，舆论炸了。可光有曝光没用，技术必须落地。否则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照样等死。

　　我打开文明重启系统的后台界面，建筑值显示5000点。够了。上一章摧毁服务器获得的积分全部到账。

　　手指在终端敲下指令，调出【基因技术全球共享】项目框架。系统开始生成开源白皮书，算法模块自动拆解成可执行文件包。进度条缓慢推进，每完成一项，就有对应的建筑值扣除。

　　“第一批名单出来了。”沈砚秋站在我旁边，声音很平，“全国一百三十七家科研机构响应召集令，志愿者正在向高原集结。”

　　我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的红点。有些地方信号弱，名字是灰色的，还没正式接入。

　　“时间不够。”我说，“二十四小时必须完成部署，晚一天，就多一批人错过治疗窗口。”

　　裴听霜这时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她手里拿着一支雪茄，没点，直接甩到桌上。

　　“海运走不通。”她开口就说重点，“西方航运联盟刚发布联合声明，所有搭载‘未注册生物制剂’的船只禁止入港。”

　　我早料到这一步。

　　“空运呢？”

　　“成本太高，冷链难维持。”她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划开航线图，“而且边境检查升级了，我们送不出去。”

　　沈砚秋插话：“气象数据显示，七月将有持续四周的东南季风，平均风速六级。”

　　我和裴听霜同时看向她。

　　“帆助动力船舶可以节能航行。”她说，“燃料依赖降低百分之六十以上，中途补给次数减半。只要抓住这个窗口期，第一批试剂能覆盖非洲、南美和东南亚。”

　　我立刻反应过来。

　　“借民间物流网。”我说。

　　裴听霜笑了，终于把雪茄叼嘴里，还是没点。她手指一弹，全息地图切换到丝绸之路古道节点。

　　“西安、喀什、德黑兰、开罗、亚丁湾。”她一个个点过去，“这些地方有现成的地下运输链，不用走正规港口。我在波斯湾找了个废弃钻井平台，改造成隐蔽中转站，冷藏集装箱混在石油设备里转运。”

　　“谁护航？”

　　“艾琳娜。”她吐出一个名字，“她的灰色渠道能搞定海上通关，只要我们付得起代价。”

　　我问：“什么代价？”

　　“三成利润分成，或者……开放一项非核心算法给她。”

　　我沉默两秒，输入指令，从白皮书中剥离一段基础修复参数，标记为“可授权使用”。

　　系统提示：【已签署临时技术转让协议，建筑值-100】

　　裴听霜看了眼数字，没说话。她知道我不可能白白让人帮忙。

　　“她在大西洋设了五个浮动监测点。”她继续说，“每艘货轮装信号回传器，偏离航线立刻曝光位置。既能防劫掠，也能留证。”

　　这是个双刃剑。公开追踪等于把底牌亮出来，但也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我同意了。

　　沈砚秋这时调出能源模型，“高原基地太阳能阵列目前只运行在百分之六十八负荷，夜间供电不稳定。”

　　“会影响冷链吗？”

　　“会。”她回答得干脆，“如果连续阴天超过三天，储能不足，温控系统可能失效。”

　　我转向裴听霜：“资金还能撑多久？”

　　“央行黄金储备还能调用四十八小时。”她说，“但我建议提前释放部分算法，换取国际基金会预付款。”

　　“不行。”我摇头，“一旦提前开源，资本马上会抢注专利，技术又被锁住。”

　　我们必须一次性把完整链条铺出去，不能分段放。

　　沈砚秋忽然说：“非洲东岸和南美西岸可以建临时储能站。”

　　我们看她。

　　“利用风力和潮汐发电。”她解释，“季风期间风能充足，配合小型核电模块，足够维持冷藏运转。”

　　“核电模块哪来？”

　　“程卫国改造了两台旧熔炉。”她说，“能当应急电源用。”

　　我立刻接通通讯频道，让他准备设备打包。

　　裴听霜补充：“我已经联系好三艘改装渔船，伪装成远洋捕捞队，今晚就能出发。”

　　“路线？”

　　“走南海，绕马六甲，贴印度海岸线南下。”她说，“避开主要航道，用季风顺推速度。”

　　我调出运输模拟图，设定时间节点。第一站是斯里兰卡附近海域的中转平台，试剂在那里分装，再由小船分散输送。

　　沈砚秋看着气象流数据，“风向稳定，没有极端天气预警。”

　　我按下确认键，系统开始同步所有计划文件。

　　白皮书加密封包上传至应急信道，等待最终发布指令。

　　裴听霜靠墙站着，雪茄还在嘴里，火没点。她眼睛盯着地图上那几个闪烁的绿点，那是即将启航的船只坐标。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她说，“要是被截获，整个网络就断了。”

　　“所以不能被截。”我说。

　　沈砚秋合上终端，钢笔旋紧笔帽，轻轻放在桌角。

　　“风来了。”

　　我没有动。手指在微型计算器上翻页，核对最后一批响应名单。还有二十三个机构没上线，其中八个在内陆山区。

　　通讯器突然震动。

　　是周启明发来的消息：“地方工信局有人想卡审批，借口是电力负荷超标。”

　　我冷笑。又是老套路。

　　裴听霜瞥了一眼内容，“我去找他女儿的医院打个招呼。”

　　她话说得轻，意思清楚。有些人怕的不是纪律，是家人出事。

　　我阻止她：“换个方式。”

　　打开系统后台，调出之前预留的应急权限，给那几家机构直接分配优先供电额度。系统自动生成调配令，盖的是国家应急委员会电子章。

　　五分钟后，周启明回信：“问题解决了。”

　　沈砚秋低声说：“他们开始怕了。”

　　怕什么？怕技术真的落到普通人手里。

　　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全球协作网络的响应名单还在滚动更新。红点变绿，灰点亮起。

　　裴听霜走过来，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你说他们会怎么反扑？”

　　“一定会反扑。”我说，“但他们拦不住。”

　　沈砚秋站在另一侧，看着窗外。外面是高原的夜空，星星很亮。

　　“第一批试剂七十二小时后到达第一个中转站。”她说。

　　我点点头，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方。

　　只要按下，所有算法将永久开源。任何人都能下载，任何人能使用。

　　没有门槛，没有许可，没有例外。

　　裴听霜忽然说：“你爸要是看到现在这样……”

　　我没让她说完。

　　父亲的表还在袖口，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他一辈子没等到这一天。

　　但现在，我等到了。

　　我把计算器放进工装口袋，伸手按下了发布键。

　　系统提示：【正在同步文件包，倒计时03:00:00】

　　三人站在指挥台前，谁也没说话。

　　屏幕上的绿点越来越多。

　　裴听霜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