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代码残骸?内鬼身份的锁定
脚步声停在门口。门被推开,我没有回头,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但空气变了。
是沈砚秋。
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枚黑色存储卡。我松开按键,转过身。她把卡插进主控台接口,全息屏幕立刻亮起,一段残破的代码浮现在空中。
“这是从‘CR-Fake-Alpha’底层恢复的数据。”她说,“篡改者以为删干净了,但他漏了一层缓存。”
我盯着那串字符。变量名排列得很怪,不像标准命名。“phi_offset_legacy”“q_matrix_v2_old”——这不是通用写法,像是某种习惯。
沈砚秋调出另一份文件,叠加显示在旁边。那是林雪薇前男友发表在《生物控制学报》上的附录代码。两组变量并列对比,匹配度跳出来:92%。
“同一个思维模式。”她说,“他用‘legacy’标记旧版本,用‘v2_old’区分迭代,这种命名方式只在他论文里出现过。林雪薇看过他的研究,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细节。”
我点头。代码不会说谎。一个人怎么写变量,就像写字迹一样,有固定的笔顺和节奏。这个痕迹不是模仿能出来的。
我们还没说话,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雪薇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她穿着普通的工装服,金丝眼镜有点歪,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戒痕露在外面。她看了眼屏幕上的代码,又看向我们。
“你们已经知道了。”她说。
她没问,也没解释。直接走过来,把一张U盘插进加密端口。
全息投影展开,画面里是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他脸色苍白,背景是一间低矮的地下室,墙上贴满了公式草稿。他抬头看镜头,声音很轻。
“查尔斯拿走了我的研究。”他说,“他们逼我提供算法漏洞,否则就公开我妻子的病历……说我为了钱出卖伦理审查。我没得选。”
他说到了解药配方的存储位置,在某个节点编号下。我立刻记下路径。
可就在他要说出服务器地址时,画面突然抖动。雪花一闪,信号断了。
我马上调取日志。文件头部触发了远程擦除指令,执行时间是三秒前。来源IP被伪装成瑞士苏黎世郊区的一台中转服务器,但协议特征暴露了真实归属——克莱因工业的内部清除系统。
他们动手了。
证据正在被销毁。
沈砚秋已经拷贝了残存片段。她加了数字水印,打开媒体通道,标题输入:“独家:克莱因工业总裁涉入跨国技术胁迫案”。
她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视频外泄。不管是“灰雀”还是其他内线,都会进入警戒状态。有些人可能会逃,有些人会试图补救。
但只要他们动,就会留下新痕迹。
我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说:“他们会知道我们知道了。”
沈砚秋点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多少。只要他们还在掩盖,就会继续暴露。”
她收起蓝黑色钢笔,轻轻摩挲笔帽上的“破局”二字。
林雪薇一直没动。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张解药配方,手指慢慢收紧。过了几秒,她抬起头。
“因为我终于确定……”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不是在背叛他,而是在完成他没能做完的事。”
她把那张纸放在实验台上,推向我们。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他们在本地的联络节点。”她说,“我知道他们的接头方式,也知道备用信道在哪里。”
我和沈砚秋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信任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在一次次选择里建立起来的。
她之前隐瞒身份,为敌方工作。但现在她交出了视频,也愿意提供情报。这一步跨出来,就不能再回头。
沈砚秋打开通讯终端,确认消息已送达路透社主站。对方回复签收录入,将在十五分钟内上线。
“新闻一出,他们必须回应。”她说,“要么否认,要么启动更强的清除程序。不管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我重新调出追踪程序后台。那个诱饵文件还在运行,等待下一个访问者。刚才张明远已经接触过它,现在数据正缓慢上传到隔离服务器。
只要他把文件传出去,我们就能锁定传输路径。
林雪薇走到监控屏前,调出一张城市网络拓扑图。她指着三个红点。
“他们用的是地下光纤中继站,伪装成市政维护节点。”她说,“每次传递信息不超过三十秒,用动态跳频加密。但我记得频率序列。”
她开始输入一组参数。
我看着她操作。动作熟练,没有迟疑。这不是临时编造的。
沈砚秋站到她旁边,同步记录数据流格式。两人配合得很自然,像早就磨合过多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控台提示音响起。是媒体反馈——新闻链接已被生成,预计七分钟后推送至全球客户端。
与此同时,追踪程序弹出新提示:LX-09设备再次连接,正在读取“CR-Fake-Alpha”文件内容。
张明远还在行动。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以为任务成功了,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里。
林雪薇完成了参数输入,退后一步。
“这就是他们的本地接收端口。”她说,“如果他们想把伪造报告传出去,一定会经过这三个节点之一。”
我打开反向监听模块,将信号注入测试通道。一旦有数据流出,我们就能实时捕获源头。
沈砚秋把刚收到的残片视频再次打包,发送给第二家媒体——法新社。双渠道发布,增加扩散速度。
“他们来不及全部删除。”她说。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设网。
我们不再只是追查谁动了系统,而是让对方自己走进来。
林雪薇站在实验台边,双手搭在台面上。她的指节有些发白,但眼神很稳。
“我前男友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她顿了一下,“别让他们把真相埋进地底。”
她说完,抬头看我们。
我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沈砚秋走到通讯终端前,确认两家媒体均已签收内容。她关掉界面,转身面对我们。
“接下来等反应。”她说,“他们会乱。”
我坐回主控位,手指敲击桌面。节奏稳定,一下接一下。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皮鞋。
是布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但能听清。
有人正往这边走。
不是巡逻人员。他们的路线固定,时间也对不上。
这个人是临时来的。
我停下敲击动作。
沈砚秋看向门口。
林雪薇没有回头,但她身体微微绷紧。
门把手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