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空间撕裂?四维的凝视
凌晨四点十七分,记录仪接口的划痕还在眼前。我站在配电柜前没动,手摸到那根备用电缆,确认是昨天自己换的,没问题。摄像头偏了五度,不是故障,是有人动过。我转身回到主控台,把刚才的数据全部锁定,加密级别拉到最高。
沈砚秋从分析区走过来,耳机还挂在耳朵上。“你发现什么了?”
“设备被动过手。”我说,“不只是艾琳娜带来的那台,我们自己的系统也可能被盯上了。”
她立刻调出监控日志,翻到十分钟前的画面。机械臂出现前七秒,控制室网络有微小波动,像是远程唤醒信号。
“他们能触发实验?”她问。
“不,是利用我们的成果反向牵引。”我打开系统界面,输入指令:启动二代机正式运行测试,目标——验证维度稳定性能。
主控屏亮起,倒计时开始。
10、9、8……
裴听霜推开会议室门进来,手里拿着热咖啡。“外面风声不对,克莱因工业刚发公告说要‘重新评估龙国技术安全性’。”
“来得正好。”我说,“让他们看。”
3、2、1,启动。
真空腔内粒子流加速,引力读数平稳上升。一切正常。第七分钟,温度维持在-269.1℃,和改造后的制冷机组数据一致。
第八分十七秒,主控屏突然跳红。
异常引力波动。
我盯着屏幕,手指已经按在紧急切断键上。还没按下,画面变了。
真空腔中央出现一道裂缝,像玻璃被无形的手掰开。三秒后,一只金属外骨骼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末端夹着一块合金残片。
我立刻断电,电磁封锁程序自动激活。警报响了一次就停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裂缝消失了。机械臂也没了。只剩那块残片留在腔体底部,摄像机拍到了清晰图像。
沈砚秋放大截图。“上面有标志。”
我凑近看。克莱因工业的鹰形徽记,刻在合金背面。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用我们的实验打开了通道,然后送东西进来。
“查尔斯想干什么?”裴听霜问。
“不是他。”我说,“这需要精确掌握我们的参数,还得知道空间褶皱的开启时机。只有内部研究者能做到。”
我调出粒子轨迹回溯模型。系统开始比对历史数据。几分钟后,一条匹配结果弹出来。
频率吻合度98.7%。来源:三年前航天院工程师林振国未发表论文《跨维共振公式》。
“是他。”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志远站在终端旁,黑框眼镜反射着屏幕光。他是今天刚调来的粒子对撞机研究员,左袖口别着褪色的航天院徽章。
“林工最后一条消息问我,‘如果信号反向传输,会不会有人听见’。”他说,“现在我知道了,他一直在等回应。”
我看着他。“你能联系上他吗?”
“不能直接连。但他的公式里有个隐藏频段,只有用原团队的发射器才能触发。”
“那就用。”我说,“准备设备。”
沈砚秋已经动手编码。她把一段音频转成引力波脉冲信号。内容是林振国女儿五岁时录的一句话:“爸爸,妈妈说你想回家。”
“发出去。”我说。
等待时间是六小时。
期间,系统弹出危机预警:【检测到外部高能扫描行为,若展开大规模搜寻,将触发资本方“公共安全风险”叫停程序】。
“不能明查。”裴听霜说,“只能暗动。”
我调出文明重启系统,输入“最小干预+最大成功率”参数。三条救援路径生成。第一条是军事突袭,排除;第二条是舆论施压,风险过高;第三条是金融掩护+物理置换。
选第三条。
“你打算怎么掩护?”她问。
“让你做空航运股。”我说,“找一家公司,名下有一艘停在东海码头的货轮。型号必须是CL-7型。”
她马上明白。“你是说……那七艘并排的?”
“对。卫星图显示它们外形一样,但载荷不同。我们要让其中一艘主动暴露自己。”
她坐下开始查资料。二十分钟后,找到目标:远洋航运公司“海联七号”,隶属新加坡注册企业,背后股东关联克莱因工业物流链。
“完美。”她说,“我今晚就开始建仓。”
那边,王志远接通了地下通讯频道。信号发出后,我们等了整整五小时四十三分钟。
第十分钟,回复来了。
一组坐标,加一个时间窗口:T+6小时,货轮C7舱门开启18秒。
“人质在里面。”我说。
“不止。”沈砚秋指着解码文本,“林振国不是自愿的。他在求救。他说‘钥匙在我手上,别让门关死’。”
我立刻调系统模拟推演。输入货轮结构图、安保路线、通风管道分布。最终方案是:无人潜航器水下接入,搭载温控假人替换人质,全程避开红外与压力感应。
“时间只有13分钟。”我说,“从入坞到检修完成。”
裴听霜已经开始操作。她以匿名账户大量买入海联七号债券违约保险,同时向三家财经媒体泄露“内部火灾报告”。消息传开不到两小时,公司股价暴跌17%。
下午三点,对方宣布:“单船停运检修。”
船动了。
晚上八点十二分,海联七号驶离主航道,进入维修区。
我们的人在外围待命。两台改装过的无人潜航器提前布设在水下锚点。
九点零七分,船体靠岸。维修灯亮起。C7舱门按照预测时间开启。
九点零八分,第一台潜航器接入通风管道。仿生呼吸膜启动,模拟人体代谢信号。
九点十九分,替换完成。温控假人被安置在底舱角落,体温、心跳、呼吸全部同步真实数据。
九点二十分,潜航器撤离。
全程无警报。
十点整,我收到确认信号:母女二人已安全转移至接应车辆,正在送往指定医院。
同一时间,裴听霜清仓所有做空头寸,盈利到账。
“钱进来了。”她说,ZIPPO在指间翻了一圈,“下次他们还想骗我,得加钱。”
我点头,没说话。转头看向沈砚秋。
她正在分析机械臂残骸。手套取下后,镊子夹出一小片组织样本。
“DNA比对中。”她说,“等结果。”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信息:匹配对象为林振国本人。
“是他亲自操作的。”我说。
“但他不想伤害我们。”沈砚秋轻声说,“他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这个人,不是叛徒,是被困住的父亲。”
王志远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我看过去,他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回主控台,打开日志,写下一句话:技术不是武器,但当它被用来绑架人性时,我们必须反击。
屏幕另一边,三代机原型图在缓缓旋转。建筑值进度条没有变化。这次事件没带来奖励。
我知道原因。
真正的代价,还没结算。
裴听霜靠在墙边打电话。“账户收到了,资金没问题。”她说完挂断,抬头看我,“下一步?”
我正要开口,主控屏闪了一下。
新消息 incoming。
来自周启明。
标题:紧急通知
内容:上级要求暂停所有高能实验,涉及资金链审查,明日早会说明情况。
我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指敲了三下桌面。
还是那个节奏。
像键盘回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