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技术封锁?七国签署协议
清晨六点十七分,追踪码激活的光标还在屏幕上闪烁。
我盯着那串跳动的坐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和平时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裴听霜靠在墙边,ZIPPO在手里翻了一圈,没打开。她看了眼金融终端,眉头皱了一下。
“查尔斯的钱动了。”她说,“三亿美金,全进了离岸基金。”
沈砚秋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滑动。舆情数据流正在刷新,全球热搜前十里,有三条是“龙国意识技术威胁人类伦理”。
“日内瓦那边签了协议。”她抬头,“七个国家,联合发布《意识技术合作禁令》。设备、人才、数据,全部封锁。”
我没有说话。
玻璃管还在左手掌心躺着。硅土安静地沉在底部。这是原世界最后一撮土,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握得住的东西。
裴听霜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克莱因工业控股的三家智库,已经和五家主流媒体签了专题报道合同。内容全是‘伦理风险’‘失控可能’。他们准备用三个月,把我们钉在道德审判席上。”
我翻开文件。每一家媒体的背后,资金流向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
“你能切断?”我问。
“能。”她说,“但我得先转移我们的钱。不然等他们发起做空,我们连反击的子弹都没有。”
“去做。”
她转身就走,脚步很稳。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了。他们是想让我们彻底孤立。”
我点头。
门关上后,沈砚秋开口:“我们不能只靠防守。”
“你有想法?”
“开放十万名额。”她说,“让普通人体验意识上传的记忆片段。不需要深入,只需要感受一次——比如童年的一段画面,或者一次失而复得的情绪。他们会签字,会传播,会成为我们的声音。”
“公众参与2.0?”我问。
“对。”她说,“技术不该只属于实验室。当五十万人亲身体验过,谁再说它是危险的,老百姓不会信。”
我看着她办公桌上的绿萝。叶子很绿,没有晃动。
“你去部署。”
她开始操作终端。申请通道、知情书模板、安全验证流程,一条条列出来。系统自动同步到公开网络端口。
两个小时后,第一封支持邮件进来。
接着是第十封,第一百封。
到了下午三点,数字跳到五万。
裴听霜的消息也来了:“三家公关公司的资金链已标记,只要他们一收钱,我们就能曝光背后操控关系。现在他们的每一笔支出,都是证据。”
我站起身,走向窗边。
城市灯火亮起,远处有飞机划过夜空。
我知道,这场仗变了。
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攻防,也不是资金账户间的拉锯。
现在是整个世界的目光,盯着我们能不能走下去。
手机震动。
周启明来电。
我接起来。
“陈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几个原本谈好的欧洲机构,刚刚发来终止函。说是……迫于国际压力。”
“知道了。”
“你要小心。这不只是技术问题,已经是政治问题了。”
我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主控屏。
邮件数:十二万三千封。
还在涨。
裴听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记者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总部大楼前厅。全球直播。”
“我去。”
“你想说什么?”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玻璃管。
“说这个就够了。”
第二天九点四十分,我站在发布会现场。
灯光打下来,很亮。摄像机对准我,镜头密密麻麻。
裴听霜在后台监控资金流,沈砚秋在侧厅盯着舆情波动。她们都在线上频道里。
记者陆续提问。
直到一个西方记者站起来。
“七国协议旨在防止技术滥用,陈先生是否认为龙国可以凌驾于国际共识之上?”
全场安静。
我没有回答。
只是举起玻璃管。
硅土在光下微微反光。
我说:“1980年的龙国,没有协议也能造出两弹一星。”
没人再说话。
大屏幕亮起。
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个镜头:一名瘫痪十年的志愿者,在意识引导下,第一次抬起了右手。
第二个镜头:一位老科学家,戴着简易终端,重新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在实验室写下的公式。
第三个镜头:工人在流水线上组装芯片,手稳,眼神专注。
最后一个画面:雪山基地的晨光,照在备用服务器阵列上。
视频结束。
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很多,但持续不断。
我走下台时,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红色边框。
【意识技术遭多国联合封锁,建议启动最终反制措施】
下方三项选项:
A.技术开源部分模块
B.启动跨设备反制协议
C.激活文明备份网络
红框一直在闪。
没有说明,没有提示。
我退出界面,打开三人通讯频道。
“都看到了?”
“看到了。”沈砚秋的声音先响起。
“现在动手,就是被说成讹诈。”裴听霜说,“但我们不动,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
“先记下来。”我说,“把每一次封锁的时间、主体、影响范围,全部存进证据链。”
“你是想等?”她问。
“等他们把所有牌摊在桌上。”
频道安静了几秒。
“好。”裴听霜说,“我已经把敌方账户全部标记。他们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我们的反击路径。”
“我这边,公众参与报名突破三十万。”沈砚秋说,“签名活动也在同步推进。今天中午,会有第一批志愿者体验数据反馈。”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
天还没黑透。
城市依旧亮着。
玻璃管还在我手里。
我把它放回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
这时,新邮件提醒响起。
五十万封支持信达成。
系统自动发送了确认回执。
其中一封,来自一名高中生。
他说:“我也想看看,二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
我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走回控制室。
沈砚秋已经把绿萝搬到了主控台旁。
裴听霜合上ZIPPO,轻声说:“查尔斯的钱,还在路上。”
我坐到主位。
屏幕上的封锁地图,红点越来越多。
我打开日志记录功能。
输入第一行:
“2025年4月7日,七国签署技术封锁协议,正式切断龙国意识技术国际合作路径。应对策略:启动证据链存档,暂缓反制响应。”
按下回车。
光标继续闪烁。
我盯着它。
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控制室的灯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断电。
是电压波动。
裴听霜立刻抬头看电源监控。
沈砚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我摸向口袋里的玻璃管。
它还在。
然后我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不是文字。
是声音。
第一次。
文明重启系统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