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媒体误导?真相终将大白
控制室的灯恢复了正常。
我没有动,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和之前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系统刚才发出了声音。
那是第一次。
不是文字提示,是真正的语音。三个字,很轻,但听得清楚:“启动吧。”
我没回应,只是把玻璃管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硅土没变,还是灰白色,沉在底部。
裴听霜盯着终端屏幕,眉头没松。“舆情炸了。”她说,“‘龙国意识技术导致神经炎’上了热搜第一。五家主流媒体同时推送专题,配图是医院走廊,标题写着‘被科技牺牲的普通人’。”
沈砚秋已经调出数据流。“转发账号异常集中,注册时间短,IP地址指向美国东海岸数据中心。这不是自发传播,是批量推流。”
我放下玻璃管,看向主控屏。
地图上,红色预警区域正在扩散。不只是国内,东南亚、欧洲、南美,都有类似报道冒出来。
“他们想把我们塑造成加害者。”我说。
“那就让受害者自己说话。”沈砚秋起身,走向档案终端,“我去联系志愿者家属。”
她动作很快。十分钟内,锁定了三位最具代表性的康复者:瘫痪十年后重新行走的工人老李,失明三年后恢复部分视觉的青年小林,还有那个通过意识上传听到亡父声音的小女孩母亲。
第一个电话接通时,对方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女人说,“网上那些话我都看了。有人说我拿孩子换钱,说我骗补贴……可我女儿昨晚第一次笑了,因为她听见爸爸说‘晚安’。”
沈砚秋没打断。
“您愿意来发布会吗?”她问。
“我愿意。”女人声音变硬,“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在说谎。”
裴听霜开始协调场地。还是总部大楼前厅,和昨天一样的位置。她特意要求背景大屏播放实时康复数据流——心跳频率、脑波稳定值、肌肉激活程度,全是动态图表。
“不要煽情。”她对技术人员说,“只放事实。”
发布会定在下午三点。
可就在开场前半小时,某国际通讯社发布新消息:“匿名医学专家警告,意识上传可能诱发潜伏性神经退行病变。”文章署名是“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经科医师”。
记者陆续入场,气氛明显不对。有人拿着问题清单,抬头看我时眼神带着防备。
沈砚秋走上台,没有开场白,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段视频出现。
画面里,老李坐在轮椅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抬起右腿。一步,两步,最后扑进妻子怀里。女人哭着拍他的背,嘴里反复念:“你站起来了,你真的站起来了。”
第二段是小林。医生让他辨认卡片上的图案。一开始模糊,后来渐渐清晰。当他准确说出“苹果”两个字时,镜头扫过父母的脸,两人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
第三段最短。小女孩躺在床上,戴着简易终端。几秒安静后,她忽然睁眼,小声说:“爸爸?”
然后她笑了。
每段视频结束,家属都面对镜头说一句话。
“我们不是试验品,我们是被救的人。”
全场静了大概十秒钟。
接着有记者举手。
“那之前的报道呢?”他问,“难道全是假的?”
沈砚秋点头,打开平板,投屏到主屏。
转账记录第一条:查尔斯·霍克私人账户,向某媒体集团支付六百万美元,备注“深度调查项目支持费”。
第二条:同一家媒体首席编辑与克莱因工业法务部邮件往来,其中明确写道:“必须使用‘生化危机’‘人类末日’等关键词,否则尾款不予结算。”
第三条:通话录音时间轴,显示发布会前三天,该编辑曾三次拨打查尔斯办公室专线,最长一次通话持续四十二分钟。
沈砚秋翻到第十五页时停住。“还要继续吗?”她问。
没人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台前。
我没有看记者,而是对着直播镜头。
我举起玻璃管。
“这里面装的是我原来世界的最后一撮硅土。”我说,“它不会说话,但它见证过文明怎么因为害怕而停下脚步,也见证过人怎么在绝境里往前走。”
我放下手。
“你们可以质疑技术,但别否定那些敢迈出第一步的人。”
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几个,后来越来越多。
后台传来消息:#我们是被救的人#冲上全球热搜第一。五十万条真实体验者留言涌入平台,很多人上传自家康复视频,配上同一句话:“我们不是试验品。”
裴听霜坐在终端前,手指划过资金追踪面板。“第一批贿赂链已经闭环。”她说,“第二批标记完成,随时可以曝光。”
沈砚秋把发布会原始素材归档进“公众信任数据库”。她办公桌上的绿萝叶片轻轻晃了一下。
我回到控制室,站在主控屏前。
红色预警区域在缩小。
但信号监测区突然跳出一条新警报。
来源不明的数据包尝试接入内部网络,伪装成志愿者健康报告。路径经过七层跳转,最终指向日内瓦某中立服务器。
裴听霜立刻调出资金关联图谱。
“还是查尔斯的钱。”她说,“同一个离岸基金,换了壳公司注入资金。”
沈砚秋同步分析数据包结构。“里面藏了蠕虫程序,目标是篡改下一阶段测试的日志记录。”
我打开三人通讯频道。
“他们还没停。”
“也没打算停。”裴听霜冷笑,“但这次我们知道钱从哪来,路往哪走。”
“那就一路追到底。”我说。
沈砚秋点头,开始编写反向追踪脚本。她的钢笔在桌上转了一圈,稳稳接住。
裴听霜切换到黑市论坛监控界面。一个匿名账号刚刚上线,发布标题为“求购意识上传漏洞利用工具”,出价八百万美元。
她输入指令,标记账号,锁定硬件指纹。
“是他们的人。”她说,“用新马甲试探反应。”
我看着主控屏。
舆情地图上的红点几乎全灭。
但新的攻击路径正在生成。
资金流、信息流、数据流,三条线交叉指向同一个节点。
我按下记录键。
输入新的一行日志:
“2025年4月7日下午四点三十六分,敌方发动舆论攻击失败,转而尝试植入虚假医疗数据,意图污名化二期临床测试。反击方案已部署,追踪程序运行中。”
光标闪烁。
我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裴听霜突然抬头。
“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她说,“附件是一份名单,克莱因工业收买的第二批媒体主编。”
她点开文件。
第一行名字跳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