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特种部队?查尔斯再出招
山下哨点的通讯刚断,我就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进位置。”我说,“七个人,带装备,不是巡逻队。”
主控屏上红点还在动,距离实验室只剩两公里。裴听霜已经站起身,把终端合上塞进包里。沈砚秋从医疗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笔,但没转,直接放进了口袋。程卫国冲向配电柜,动作比谁都快。
我调出热成像画面。七个人影穿着深色作战服,背着工具箱和背包,头戴夜视仪。领头的那个走路姿势偏左,像是旧伤。我看了一眼坐标,确认是盘山道唯一入口。
“查尔斯来了。”我说。
裴听霜冷笑:“他终于肯自己动手了。”
沈砚秋点头:“这次不是试探,是夺控。”
我按下内线广播:“切断主电源,启动柴油发电机。”
警报声轻响了一下,灯光全灭。整个实验室陷入黑暗,只有应急通道的地灯亮着微弱绿光。核心系统还在运行,但外部监控全部停摆。我们故意让摄像头最后五秒拍到断电画面,然后彻底关闭信号输出。
“他们能看到黑屏。”沈砚秋说,“会以为我们瘫痪了。”
“那就让他们看。”我说,“但别太容易。”
裴听霜去财务终端前操作,关闭所有资金通道。她手指敲得很快,屏幕一闪就黑了。
“金融后门锁死。”她说,“他们想远程触发交易也做不到。”
程卫国抱着一捆铁链回来,在第二道防护门前加固。那扇门本来就是防爆设计,现在又加了三道锁扣。他从墙角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双管猎枪。
“这玩意儿还能用?”我问。
“三十年前厂里保卫科配的。”他说,“我一直留着。”
他检查了弹药,装进去两颗。
“够吓人就行。”
外面风声变大。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清晰起来。
他们到了。
第一道铁门被液压剪夹住,金属摩擦声刺耳。十秒后,门锁断裂,门被推开。七个人快速进入院子,分散站位,战术手电扫过墙面和窗户。领头的举手示意,三人向前推进,两人守住后路,剩下两个架起信号干扰器。
我趴在二楼观察窗后,看着他们靠近主楼。
他们以为我们没电就没防御。
错了。
裴听霜提着煤油灯从侧廊走出来,脚步不急不慢。她站在中央台阶上,灯举高。
“欢迎来到1980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很清。
突击队员全都停下。有人抬头看她,战术手电照过去。她没躲,就站在那儿,红唇在火光下很明显。
“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出去。”
没人动。
程卫国从设备间门口出现,扛着猎枪。他一脚踩在台阶上,肩膀挺直,枪口朝天。
“谁敢上来?”他吼,“老子崩了你们!”
话音落,枪响。
砰!
火光一闪,硝烟味飘进来。子弹打在屋顶铁皮上,火花四溅。
突击队集体后退半步。指挥官举手,所有人戒备,但没人开枪。他们没接到杀人命令。
沈砚秋在我身后低声说:“他们在等信号。”
我知道。查尔斯一定在远处看着。
我盯着主控屏。第二道门的压力传感器报警了。他们开始用液压剪切割门框。金属吱呀作响,进度很快。
“该收网了。”
沈砚秋滑到控制台下方,拉开暗格,手指按住红色按钮。
“电网通电。”
她说完,按下。
下一秒,第二道门周围爆出蓝色电弧。电流顺着金属门框爬升,噼啪作响。两个正在作业的士兵触电倒地,抽搐着翻滚。其他人猛地后撤,有人摔倒,有人喊话,战术阵型瞬间乱了。
无人机画面实时传回高空。我看到远处山脊上有一架直升机悬停,探照灯扫过雪地。
查尔斯就在上面。
他一定气疯了。
但我们没时间庆祝。
“录像存档。”我说,“备份三份,一份本地,一份离线硬盘,一份发给军方联络人。”
裴听霜已经回到终端前,重新接通信号。她插上加密U盘,开始上传视频片段。
“这段够他们解释半年。”她说。
程卫国走回来,把枪靠在墙边。他顺手关掉柴油发电机阀门。机器声音慢慢停了。
“这枪……”他低声说,“比当年厂保卫科那把还响。”
我没接话。
主控屏上,红点正在撤离。七个人抬着两个伤员,快速退回车上。车子原地调头,轮胎打滑几次才爬上坡道。
直升机跟着离开,探照灯熄灭。
雪又开始下了。
沈砚秋坐在控制台前,回放电网启动那一刻的画面。她放大电弧细节,截图保存。
“这个电压强度,足够证明是自卫反制。”她说,“不是攻击性武器。”
“国际法认不认不重要。”我说,“只要他们不敢再来。”
裴听霜抬头:“他们会换方式。”
“当然。”我说,“查尔斯不会停。”
程卫国拿起猎枪,往弹仓里补了两颗子弹。
“下次来的人,可能不会空手。”
我走到窗边。远处盘山道上的车灯消失了。风卷着雪花拍在玻璃上。
主控屏突然闪了一下。
新提示跳出来:【异常频段扫描信号再次出现,来源与城南废弃冷冻仓库一致】。
我回头。
“他们还在监听。”
沈砚秋立刻调出频谱分析界面。
“信号强度很低,是单向接收。”
“不是为了攻击。”我说,“是为了确认我们有没有损失。”
裴听霜冷笑:“查尔斯想知道我们伤了几个。”
我盯着屏幕。
“让他看。”
我下令开启备用摄像头,对着医疗区空床拍摄。然后让沈砚秋把一段伪造的生命体征数据接入公开信道。心跳缓慢,血压偏低,呼吸紊乱。
“告诉他们,我们有人中毒,正在抢救。”
裴听霜明白了:“引他们再派人进来?”
“不。”我说,“让他们自己乱。”
沈砚秋输入最后一行代码。
“数据已发送。信号源接收成功。”
我坐回主控台前。
柴油发电机还在运转,供电稳定。四代机运行正常,情感模块处于待机状态。
窗外,雪越下越大。
主控屏右下角,防护网电压值保持在一万两千伏。
程卫国把猎枪放在桌边,伸手摸了摸枪管。
“明天该除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