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情感模拟?四代机引热议
志愿者睁开了眼睛。
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和平时一样。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脑电波频率在正常范围。沈砚秋从医疗区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可以开始了。”我说。
程卫国已经检查完四代机的接地和屏蔽层。他擦了擦手,把工具收进包里。“设备没问题,干扰源都排除了。”
裴听霜坐在另一侧,终端放在腿上,盯着资金流监控界面。“目前没有异常交易,舆情系统也没报警。”她抬头看我,“我们可以启动测试。”
我按下确认键。主控台弹出权限验证窗口。输入密码后,系统开始加载情感模拟模块。进度条缓慢推进,百分之一,五,十……
“启动渐进式唤醒协议。”沈砚秋对着通讯器说。
医疗区的灯光调暗。志愿者戴上神经接口头环,呼吸逐渐放慢。屏幕上,触觉反馈信号率先激活,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感觉吗?”沈砚秋问。
“有……像是碰到了什么。”
“继续推进。”
温度感知、压力反馈依次上线。二十分钟后,深层记忆重构阶段准备就绪。
“你要记住,这只是模拟。”沈砚秋的声音很稳,“你随时可以退出。”
他点头。
我输入最终指令。情感模块接入。
三秒后,他的眼角突然湿润。又过了几秒,一滴眼泪滑下来。
“我……梦见我妈了。”他的声音发抖,“她说她一直爱我,让我别怪自己。”
没人说话。
沈砚秋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裴听霜盯着终端,手指停在键盘上方。程卫国靠在门框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继续观察情绪波动。”沈砚秋轻声说,“不要打断。”
画面还在运行。他的嘴唇轻微颤抖,呼吸变深,但心率始终在安全区间。五分钟后,泪水止住,表情慢慢放松。
“她走了……但我觉得心里暖了。”
系统提示:情感模拟首次人体测试完成,持续时间17分43秒,无异常中断。
我松开按在桌角的手指。
“成功了。”裴听霜说。
我没回应。打开系统界面,建筑值+150的提示跳了出来。下方新增一条记录:“意识载体四代机・情感模拟能力解锁”。
这时,通讯器响了。是门口的安保人员。
“有人送来东西,说是志愿者家属。”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女人被带进来。她手里抱着一块红布,眼圈发红。身后跟着两个记者,被拦在隔离区外。
“我是他妈妈。”她说,“我想谢谢你们。”
她展开那块布。是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两行字: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沈砚秋起身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挂在了医疗区门口的墙上。
“谢谢您。”她说。
女人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他昏迷了八个月,医生都说醒不过来。你们把他救回来了。”
她想进去看看儿子,我们同意了。隔着玻璃,她把手贴在窗上,他也在里面抬手回应。
裴听霜趁机联系宣传组,授权拍摄非密级画面。她说这些素材能用在纪录片里,但不能暴露设备细节。
我回到主控台,开始整理测试数据。刚打开文档,系统弹出新提示:内部信息外泄风险等级上升至B级。
“护士拍照了。”裴听霜说,“发给了亲戚,现在网上已经有截图。”
“删掉。”
“已经扩散了。不过我在专业平台放了误导性论文,说四代机依赖地磁共振金属,别人复制不了。”
我点头。
半小时后,一封正式函件送达实验室邮箱。发件人是美国心理学会,标题为《关于意识载体四代机技术共享的紧急请求》。
内容写道:该技术涉及人类情感本质,属于全人类共同福祉,龙国应立即开放核心算法,接受国际联合监管。
我看完,关掉页面。
“怎么回?”沈砚秋问。
“写信。”我说,“告诉他们,想谈技术共享,先解释南极科考站的事。”
她皱眉,“他们会装不知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装。”
裴听霜笑了下,“这封信会让很多人难堪。”
“本来就不该由他们提条件。”
我亲自起草回函。措辞简单,只说三点:第一,我们的技术来自自主研究;第二,我们愿意合作,但不接受胁迫;第三,如果真关心人类福祉,请先为过去的行为负责。
发出去之前,我让沈砚秋看过一遍。她改了两个词,让语气更冷静。
“这样更好。”她说,“显得我们不是在赌气。”
信件发送成功。
接下来几个小时,团队各自忙碌。裴听霜监控国际资本动向,确认没有金融狙击迹象;沈砚秋撰写心理评估报告,把“情感正向反馈”列为关键成果;程卫国重新巡查供电线路,确保四代机持续稳定运行。
我坐在原位,打开防护协议V2的文档,继续填入新参数。
电力恢复已经六小时。恒温箱里的制剂保存良好。第二批原料正在处理,纯度提升到78%。
窗外天色渐亮,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山顶上,反射进控制室。
程卫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他把杯子放在我旁边的桌上,看了眼主控屏。
“刚才那个梦……是真的吧?”他忽然说,“人死了还能感觉到他们的爱?”
“不是真的记忆。”我说,“是系统重建的情绪连接。”
他点点头,“可对他来说,就是真的。”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停下,“这技术……没白搞。”
中午,宣传组传来消息:锦旗的照片上了热搜,话题叫#科学家有祖国#,阅读量破三亿。多家媒体跟进报道,强调技术为民的立场。
裴听霜收到通知:诺维安制药宣布暂停亚洲市场所有神经类药物销售。
沈砚秋把志愿者的心理反馈整理成图表,贴在绿萝花盆旁边。照片上,他笑着握住母亲的手。
我更新了系统日志。最后一行写着:情感模拟测试通过,团队状态S级,外部威胁未解除,备战持续。
傍晚,一封新邮件抵达。
是美国心理学会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我们已收到您的意见,相关问题将提交伦理委员会审议。
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单位。
我删掉邮件,关闭终端。
主控台屏幕还亮着。四代机运行正常,情感模块处于待机状态。
沈砚秋坐在我右边,正在写档案。她的钢笔笔帽上有两个字:破局。
裴听霜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Zippo打火机。火机没点,但她一直在转。
程卫国从设备间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接地电阻正常,电压稳定。”他说。
我点头。
这时,通讯器响了。是山下哨点。
“发现车辆接近,七人,携带装备,未申报身份。”
我站起来。
裴听霜合上终端。沈砚秋停下笔。程卫国快步走向配电柜。
主控屏自动切换为安防模式。地图上,红点正沿着盘山道向上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