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条形码纹身?基因的牢笼
我走出密室,走廊的灯还亮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那张照片的边角硌着指尖。刚走到指挥中心门口,警报响了。
红灯在墙上旋转。
程卫国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三代机志愿者出现集体基因异常,有一人昏迷前喊了句‘他们在我身体里打条形码’。”
我推开金属门进去,主屏幕上跳动着几十个生命体征信号。其中三个已经变成平线。沈砚秋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没变。
“家属已经在外面聚集。”她说,“三十多人,举着横幅,要求见你。”
我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铁门外站着一群人,有的举牌子,有的蹲在地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棉袄,头埋在膝盖上。我没说话,把艾琳娜留下的照片拿出来,塞进加密终端的读卡口。
系统开始比对。
三秒后,屏幕弹出结果:面部匹配成功,对象为霍克家族成员档案库中的两名人员——查尔斯·霍克及其父亲,肯尼斯·霍克。基因模板重合度达百分之八十九。
“干扰序列来源找到了。”我说。
沈砚秋凑近看数据。“所有异常志愿者都参加过三年前的‘免费医疗救助计划’,当时由克莱因工业合作的私人诊所负责筛选。”
我点头。“查那个诊所的所有记录。另外调取志愿者入组体检视频,重点看手腕部位。”
她转身去操作。
五分钟后,一段黑白影像出现在大屏上。画面里是个年轻男孩,穿着病号服,正在签字。镜头扫过他的左手腕内侧,一道细小的纹身一闪而过。
我让画面暂停,放大。
是条形码。
六位数字加一个字母编码:K-780615。
“这个编号格式……”沈砚秋低声说,“和我们之前在培养皿标签上看到的一样。”
我立刻打开数据库反向溯源。输入编码后,系统跳出一条记录: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实验室B区,样本批次K系列,生产日期1978年6月15日。
正是艾琳娜照片背面写的那天。
“不是巧合。”我说,“他们在用同一批基因程序做人体实验。”
沈砚秋抬头看我。“现在怎么办?”
“开发布会。”我说,“主动说,不然舆论会被他们带偏。”
她没反对。
十分钟后,新闻发布厅布置完毕。我和沈砚秋站在台前,摄像机镜头对准我们。记者还没进场,家属也被拦在接待区。
我对着麦克风试音。“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起严重的人体基因操控事件。涉及我们的三代机志愿者,但责任不在我们。”
话音刚落,大厅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保安追在后面,但没拦住。他直奔台上,刀尖抵住自己胸口。
“你们说不是你们的责任?”他吼道,“我儿子进门前还能跑能跳,现在躺在床上像死人!你们看看这个!”
他卷起左臂袖子,露出一模一样的条形码纹身。
“我也签了同意书!我还拿了他们给的钱!”他声音发抖,“可这标记……跟屠宰场猪耳朵上的标贴一模一样!你们把我儿子当牲口处理是不是?”
全场静了几秒,接着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没有动。
沈砚秋接过话筒,声音平稳。“您说得对。这不是科学实验,是非法人体控制。但我们今天就是要揭开这件事。”
她按下遥控器。
大屏切换画面。
是一段监控录像。查尔斯站在实验室中央,身穿白大褂,正看着手下注射某种液体。背景音清晰传来:“这批‘产品’必须具备绝对服从性。失败品直接淘汰。”
镜头拉近操作台。多个培养皿整齐排列,每个标签上都有编号和日期。
K-780615。
和志愿者手腕上的纹身完全一致。
台下一片哗然。
沈砚秋继续播放第二段视频。画面转到一间私人病房,一名医生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注射。病历本翻开一角写着:“增强认知稳定性,防止情绪波动。”
孩子抬起头。
那是查尔斯的女儿。
“他们不仅对别人下手。”沈砚秋说,“也对自己的家人用同样的手段。因为他们不把人当人,只当工具。”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那位持刀男子却突然晃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嘴唇发白。“我……我也签了字……我还收了钱……”他喃喃地说,“是不是……我才是把儿子变成实验品的帮凶?”
他说完,举起刀就要往脖子上划。
沈砚秋没有冲上去。
她只是轻轻把钢笔放在讲台上,手指一拨,笔在台面缓缓转动。
“你不是帮凶。”她说,“你是一个父亲。你签字,是因为你想救他。你拿钱,是因为你家需要活下去。错的是利用这份信任的人。”
男子的手停在半空。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慢慢放下刀,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我接过话筒。
“从今天起,我们将成立‘基因清除小组’,为所有志愿者免费实施去编码手术。任何参与过该医疗计划的人员,都可以联系我们。”
我顿了顿,举起激光笔,照向大屏上的培养皿特写。
“这个生产日期是1978年6月15日。”我说,“那天,查尔斯的父亲去世。但他们没有停止实验。他们只是换了个继承人,继续建造这个用人类当零件的永动机。”
台下没人说话。
我关掉激光笔。
“我们会公布所有技术细节,接受第三方监督。谁在操控基因,谁在掩盖真相,公众会看得清楚。”
发布会结束。
我没走。
留在后台指挥室,盯着全球舆情热图。红色热点正在扩散,集中在北美和东亚地区。社交平台上,“条形码纹身”“基因牢笼”成了热搜词。
我右手无意识敲击桌面,一下一下,像在输入指令。
沈砚秋进来时,我没回头。
“家属那边稳住了。”她说,“有人愿意配合调查,有人还要再看。”
我点头。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她又回来。
“刚才那段视频……”她说,“查尔斯女儿注射的画面,是从林雪薇交出的服务器里恢复的吗?”
“不是。”我说,“是艾琳娜提供的。她在七年前就黑进了克莱因内部医疗系统。”
她没再问。
我看着屏幕,突然发现一件事。
系统刚刚检测到一个微弱信号源,来自志愿者体内。不是心跳,也不是脑电波。
是条形码发出的生物芯片脉冲。
频率很低,每十二小时一次。
它在尝试连接境外服务器。
我立刻调出解析程序,锁定信号路径。追踪结果显示,接收端位于百慕大三角深处,坐标与水下基地高度吻合。
“他们在远程激活。”我说。
沈砚秋走近看数据。
“如果这个信号触发基因程序……”她低声说,“那些志愿者可能会被控制行动。”
我站起身。
“通知裴听霜,启动应急通讯封锁。所有志愿者立即转移至屏蔽舱,切断外部信号接触。”
她点头出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屏幕前。
大屏还在播放发布会最后的画面——那个持刀男子蹲在地上痛哭,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我没关掉录像。
回放了三次。
第三次时,我注意到他右耳后有一道浅色疤痕。
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我记得。
三年前,在克莱因合作诊所的志愿者档案里,有一页提到过“K系列受试者需接受耳后植入点预处理”。
我放大那块区域。
疤痕形状,和植入点位置完全重合。
我打开系统,输入新指令:“标记所有已知志愿者,扫描耳后区域,查找同类痕迹。”
进度条开始加载。
二十秒后,结果出来了。
三十七名现存志愿者中,三十五人有相同疤痕。
包括那个差点自杀的男人。
我盯着屏幕。
突然,解析程序跳出一条附加信息。
在培养皿标签的角落,有一行极小的蚀刻文字,之前没被识别出来。
我放大。
六个字:
**初代母本:K-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