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引力异常?实验室的裂痕
我盯着主控屏,资金到账的提示还在闪烁。建筑值停留在372,离解锁还差128点。实验预告已经发布,报名人数持续上涨。沈砚秋说可以组织新一轮筛选,裴听霜准备再推一波媒体。一切看起来都在正轨上。
我把手从玻璃管上移开,手指敲在桌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主控台突然震动。不是警报,是地面在抖。监控画面晃动,数据流出现短暂中断。我抬头看天花板,灰尘从接缝处落下。程卫国冲进控制室,手里拿着检测仪。
“震级3.1,震源深度五公里,波及范围三公里。”他说话很急,“模型预测只有0.9,这不对。”
我说:“查设备状态。”
他立刻调出系统日志。所有仪器都显示运行正常,但引力子计数器的读数和辅助传感器对不上。我让他拆开外壳。芯片被换过,是民用型号,精度差了两个数量级。
“这不是故障。”我说,“是有人动手脚。”
沈砚秋走过来,看了一眼数据。“干扰信号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让系统回溯实验前72小时的环境参数。屏幕刷新,跳出一条红色警告:【检测到非自然引力扰动,持续时间47小时,峰值出现在实验前12小时】。
“不是实验引发地震。”我说,“是先有干扰,再触发共振。”
裴听霜站在投影屏前,放大热力图。“信号源不在实验室内部,也不在市区基站网络里。”她指着城北一片灰区,“这里有个废弃电子厂,七十年代的老军工设施,产权混乱,最近几年没人管。”
程卫国点头。“我知道那个地方。当年我们院淘汰的设备都往那儿送。后来听说被私人承包,干拆解废料的活。”
“现在还有人守。”我说,“刚收到无人机侦察反馈,厂区有活动痕迹。”
裴听霜拿出相机,塞进背包。“我去拍点素材。”
“太危险。”沈砚秋说。
“就说我是记者,拍城市工业遗迹。”她说,“这种地方,越正规越进不去。”
我看了眼时间。距离公示结束还有六天。如果实验停摆,前期投入全都会作废。但现在继续,等于在裂口上走路。
“你们都去。”我说,“带上通讯中继器,保持实时传输。”
我们开车出发。路上没说话。城北越来越荒,路边建筑从厂房变成断墙。废弃电子厂的铁门锈死,裴听霜绕到后墙,发现一处塌陷的缺口。
我们钻进去。
厂区中央有火光。几个人围着焚烧炉,往里扔金属残骸。程卫国蹲下,捡起一块未烧尽的碎片。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秒,低声说:“这是谐振腔体,微型引力干扰器的核心。”
“他们正在销毁证据。”沈砚秋说。
裴听霜打开相机,调成录像模式。她贴着墙根靠近,镜头对准焚烧炉。画面里,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抬手擦汗,脱口而出:“老板说只要让实验失败,奖金翻倍。”
她迅速后退,关掉屏幕。
我们回到车上,立即回放视频。声音清晰,画面完整,最关键的是,一人手套脱落时,露出手臂内侧的条形码纹身——克莱因工业外包人员的标记。
“够了。”我说。
回程路上,我调出系统日志和地震波形对比图。两组数据叠加,震源位置偏移实验室三点二公里,正好落在干扰器共振频率的耦合点上。物理学会的质疑声明是昨天发布的,而干扰信号早在48小时前就开始了。
“他们是声东击西。”沈砚秋说,“先用学术争议吸引注意力,再用技术手段破坏实验。”
“目的不只是阻止我们。”我说,“是要让我们背锅。一旦结构损坏被归为实验失控,项目就会被永久叫停。”
裴听霜翻着手机。“我已经联系欧洲科学调查频道。他们愿意买纪录片,标题定为《谁在扼杀高维探索?》。播出后,国内监管部门不可能再装瞎。”
“钱呢?”我问。
“预付三成,剩下的按点击分成。”她说,“不靠我们出面,就能把压力转出去。”
车开进地下车库。我们直奔主控室。我投影全部证据,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屏幕上滚动播放视频片段、数据对比、信号溯源路径。
“现在清楚了。”我说,“攻击早就开始,质疑只是烟幕。我们的任务不是解释,是反击。”
程卫国一直没说话。散会后,他走到外墙边,用手电照着墙面。一道细长裂痕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宽度不到两毫米。
“这房子撑不了第二次实验。”他说。
我看向他。他蹲下来,用粉笔在裂缝两端做标记。“承重墙应力分布已经失衡。再有一次震动,可能直接开裂。”
“能加固吗?”
“材料不够。现在缺高强度合金板,也缺施工时间。”他摇头,“最好的办法是迁址。但我们没有新场地批文。”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就一边修,一边查。”我说,“裴听霜负责对外释放信息,沈砚秋盯住舆论反应,程卫国带人检查所有设备接口,排查是否还有被替换部件。”
“你呢?”沈砚秋问。
“我重新校准实验参数。”我说,“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失控,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精准控制。”
她没再说什么,但会议结束后,我看见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我没看清内容,只注意到她目光反复扫过我的右肩。
那天晚上,我独自留在主控室。系统界面安静,建筑值还没涨。我调出用户反馈池,每千条有效建议加1点。目前还差128点。
手指又敲在桌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比平时慢。
肩膀有点发紧。旧伤不疼,但有种沉坠感,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我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道裂痕。
粉笔线很新。
程卫国说过,有些裂痕,看着小,能吃人。
我转身回座位,输入命令:
【生成局部空间扭曲二次实验方案v2.0】
【附加条件:规避共振频段,压缩能量输出区间】
【提交系统审核】
屏幕显示:请求已接收,等待实体成果反馈。
建筑值仍然不动。
裴听霜在隔壁房间打电话。我听见她说:“对,明天能交片源……标题就用‘科学黑产’……不露脸,只播证据。”
她挂断电话,ZIPPO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没点燃。
沈砚秋坐在绿萝旁边,合上笔记本。她没看我,但我知道她在等。
程卫国没走。他在裂缝处蹲了很久,最后用记号笔写下几个数字。是应力测算值。
我打开监控面板,调出全楼传感器读数。温度正常,电压稳定,空气流速无异常。
但墙体位移数据显示,裂缝在过去四小时内扩展了0.03毫米。
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再次输入命令:
【启动维度扭曲原型机v2.0】
【安全协议强制开启】
【数据全程加密上传】
系统响应:指令确认,倒计时启动。
10
9
8
主控灯变红。
7
6
5
裴听霜走进来,站在我身后。
4
3
2
1
启动。
地面轻微震动,持续0.8秒。监控画面没有晃动。数据流平稳上升,达到峰值后回落。引力子计数器读数准确,与辅助系统完全同步。
我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程卫国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片。
“这不是我们的零件。”他说,“在熔铸舱底部发现的。材质和干扰器残片一致。”
我接过金属片。边缘有编号刻痕。放大后,能看到一串字母和数字:KLI-7X-204。
克莱因工业内部编码。
“他们的人进过实验室。”我说。
沈砚秋走过来,看了一眼编号。“不止是外面的人。”她说,“能拿到这种零件的,必须有内部权限。”
房间一下子安静。
我盯着那块金属片。
手指再次敲在桌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