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太空突袭的电磁牢笼
六代机的测试数据在屏幕上缓缓归零,最后一行绿色字符跳出“系统稳定”时,我手指还在敲桌面。节奏没变,一下一下,像在输入指令。
沈砚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轨道扫描完成,发现异常。”
我没有抬头。“说。”
“克莱因工业名下的三颗卫星,过去七十二小时调整了姿态角,全部对准我们明天的发射窗口。频段集中在S波和L波之间,不是常规通信范围。”
她把数据流推过来。波形图上有一道极细的脉冲痕迹,几乎贴着背景噪声底线滑过。
这不是自然信号。
我调出系统界面,输入:【申请解锁“残留电磁波溯源分析技术”】。
提示弹出:【需消耗建筑值80点,当前余额80点,确认解锁?】
我点了确认。
图纸生成,算法自动同步到地面雷达阵列终端。这项技术不能阻止攻击,但它能抓住攻击留下的痕迹,像从灰烬里捡出未烧尽的字条。
沈砚秋已经在操作台前接入深空监测网。她的手很稳,一边运行模型一边说:“他们要是用太阳风做掩护,常规预警系统不会报警。”
“那就让他们发。”我说,“等他们动手,我们再亮灯。”
她说:“我已经把‘电磁牢笼’程序挂进轨道微星群的底层协议。只要检测到定向脉冲,就会反向注入干扰波,只打舱外设备区。”
这些微型卫星是我们早先以“空间碎片追踪项目”名义部署的,没人查。现在它们成了埋在近地轨道上的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控室大屏分成四块,分别显示量子导航节点、六代机待命状态、深空雷达回波和国际航天频率监控。一切安静。
凌晨三点十八分,雷达阵列突然捕捉到一串加密信号。它没有直接发射强脉冲,而是先释放一段低功率引导波,像是在试探我们的防御反应。
这是查尔斯的风格。不打明牌,先摸底。
信号持续了九秒后中断。
我没动。沈砚秋也没动。
我们知道这只是前奏。
四分钟后,真正的攻击来了。
一道高强度电磁脉冲从同步轨道某点爆发,伪装成太阳风扰动波段,直扑我国两颗量子通信卫星和六代机的上行链路。如果命中,至少三十分钟内空天网络会局部失联。
但就在脉冲释放的瞬间,我们的雷达阵列锁定了它的调制特征。
“抓到了。”沈砚秋轻声说。
屏幕上,波形被放大,编码结构展开。那个独特的加密节奏,和查尔斯个人终端常用的声纹密钥完全一致。
她立刻启动“电磁牢笼”。
近地轨道上,那组微型卫星同时激活。它们没有反击,只是在同一频段释放同向干扰波,精准覆盖太空站外部作业区域。
不到十秒,美方宇航员的生命支持系统警报响起。数据显示,他们的宇航服电子模块出现短暂断联,舱外活动被迫中止。
攻击失败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录下了全过程。
我打开数据打包界面,将整段电磁指纹、解码过程和时间戳整合成一份报告。文件命名:《近地轨道异常电磁事件分析报告》。
然后标价:500万欧元。
“发给欧洲航天局。”我说,“备注用途:航天器抗干扰设计改进参考。”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他们会问来源。”
“就说来自第三方监测数据。”我说,“我们只是整理者,不是参与者。”
她点头,开始上传。同时附加数字水印,并把副本发送给瑞士、新加坡和加拿大三家独立科研机构。
证据一旦分散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做完这些,她起身去倒水。杯子碰到桌角发出一声轻响。
我仍坐在主控椅上,玻璃管在掌心转了一圈。里面那撮硅土静静躺着,像从未离开过原世界的实验室。
大屏左侧,六代机已进入待命轨道。三百颗己方卫星运行正常。右侧是实时轨道图,代表敌方太空站的那个红点还停在原位,没有撤离迹象。
沈砚秋走回来,站在我身后。
“他在等什么?”她问。
“等舆论反转。”我说,“他一定会说这是自然现象,或者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假象,为了抢夺太空主导权。”
“那我们就再给他添点料。”
她坐回位置,调出五角大楼公开的通信档案库。我们之前收集过一批历史数据,用于比对异常信号模式。
她输入编码特征,系统开始匹配。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这个调制协议曾在三年前一次美军演习中使用过,编号为“哨兵-4”。当时负责指挥的就是查尔斯所在的部门。
不仅如此,她还找到了一段辅助频率记录,来源于查尔斯女儿实验室的一次内部通话。那段对话提到过“高轨隐蔽信道测试”,时间正好是这次攻击准备期。
两条线索交叉锁定。
“够了。”我说。
她封存证据包,加上双重加密,准备择机释放。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低鸣。
我盯着中央屏幕,轨道图上的红点突然轻微移动了一下。
不是撤离。
是重新校准了天线指向。
“他还想试一次。”我说。
沈砚秋冷笑一声。“让他发。每发一次,我们就多一份证据。”
我打开系统日志,查看建筑值变动记录。新能源试验站的地基已经通过验收,预支额度正式转为实值。刚才那次解锁,没有透支未来。
这意味着,我们还能撑住下一轮。
通讯频道响起,是程卫国的声音:“机库反馈,六代机改装后的隐身系统通电正常,热控涂层无异常。”
我回复:“保持待命状态,不要升轨。”
“明白。”
沈砚秋这时低声说:“欧洲航天局收到数据包了,正在验证。”
我没有回应。我知道他们在看,在犹豫,在评估风险。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我转动玻璃管,让它对着灯光。硅土颗粒微微反光。
外面天还没亮。
大屏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港城金融端口监测到一笔异常资金流动,来源为开曼群岛某基金,目标指向一家新注册的航天保险经纪公司。
裴听霜还没上线,但她一定也看到了。
这笔钱,是查尔斯想用来洗白这次行动的备用方案。
我拿起通讯器:“通知裴听霜,查尔斯在动钱。别拦,放它流一会儿。”
沈砚秋看了我一眼。
“我们要的不只是挡住这一击。”我说,“是要让他以后不敢再伸手。”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在终端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链-B”。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数据包内容。没有军事反制记录,没有主动攻击痕迹,只有被动监测、学术分析和商业出售路径。
干净。
合法。
致命。
主控室灯光微闪了一下。
我抬头看向大屏。
轨道图上,那个红点又动了。
这次不是微调。
它开始缓慢转向,天线阵列重新展开,能量读数正在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