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技术民主?量子网络的全球蔓延
全球数据流还在滚动,屏幕上不断跳出新接入的节点提示。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玻璃管贴着掌心,那撮硅土还有些温热。
终端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国际技术协作组织发布《量子通信使用规范》草案:所有部署量子网络的国家需向技术原属国缴纳年度授权费,标准按GDP比例浮动。】
裴听霜从侧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同一份文件。“他们管这叫规范?”她冷笑,“明明是收税。”
我没有说话,打开文明重启系统界面,输入指令:【申请结算“量子通信网络建成”建筑值】。
系统回应:【条件未完全满足:技术应用须获广泛制度性认可】。
“制度性认可?”裴听霜站到我旁边,“他们现在就想让我们跪着交钱?”
我收回玻璃管,放进内袋。节点数量已经突破1980个,西非的学校用它上课,南美的医院靠它传诊断数据,连北极科考站都接上了加密通道。这些不是数字,是实打实的落地。
但系统不认。
因为它要的不是覆盖率,是规则层面的承认。谁定规则,谁才掌握技术的合法性。
“那就让规则改。”我说。
裴听霜转身就走,一边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她在调资金池。地下钱庄的关系网一向快,三天内,支持“量子税”的三个小国货币开始异常波动。
“消息放出去了。”她回来时把平板放桌上,“谁签协议,谁就别想拿到下一季度的技术援助贷款。”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那些国家靠外援活命,一旦资金链断,连基础电力都保不住,更别说维护量子终端。
可光施压不够。他们可以换人谈,找更听话的代表。
必须反击。
我调出上一章从北极仓库获取的数据包。三十七项核心技术被盗记录,每一份都有时间、路径、转移账户。这不是情报,是证据。
“周启明能用这个吗?”
裴听霜点头。“他已经联系了国际通讯联盟,以龙国工信局名义提交‘历史侵权赔偿清单’。只要对方敢推‘量子税’,我们就公开索要过去三十年的赔偿。”
她说完看了眼时间。“他马上要签字。”
几分钟后,通讯接通。周启明坐在办公室里,背景还是那幅“清正廉洁”的书法。他手里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手表——是他女儿送的量子原型表,能同步接收教育节点信号。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提笔,在末尾签下名字。
“这次,轮到我们谈条件了。”他说。
文件上传瞬间,全球监管系统自动标记为“高优先级争议文档”。二十七个国家的技术部门收到提醒,其中十九个立即暂停国内审议流程。
但推动“量子税”的核心国还没松口。
他们发来正式回复:【龙国无权单方面定义技术归属,该清单不具备法律效力】。
我知道他们会这么说。他们不怕证据,怕的是证据被看见。
所以得让更多人看到。
我下令:全球1980个量子节点同步上传一段加密日志。内容是查尔斯在北极基地指挥电磁炮时的语音记录,带时间戳和频谱验证,无法伪造。
裴听霜把文件打包,附上一句话发送至一百九十八国:“这就是你们要交税的对象。”
二十四小时内,舆论炸了。
欧洲多国召开紧急听证会,要求彻查克莱因工业海外项目;非洲联盟直接宣布拒绝签署任何类似协议;就连一贯沉默的中亚国家也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建立公平的技术共享机制。
原提案国被迫召开闭门会议。
第三天早上,国际通讯联盟发布公告:《量子通信使用规范》草案无限期搁置。
我盯着主屏上的全球节点地图。每一个闪动的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接入终端的城市或机构。它们不再集中于少数发达国家,而是均匀铺开,像星群一样覆盖各大洲。
建筑值终于跳动了。
+500
系统提示:【“量子通信网络建成”阶段性目标达成,奖励解锁:分布式能源调度模块图纸】。
裴听霜靠在墙边,拿出ZIPPO。火石擦响,火焰升起来,她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盖上。火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扬着。
“总算赢了一次。”她说。
我没接话。赢的不是我们,是那些用量子网络上课的孩子,是靠远程会诊保住性命的病人,是第一次能实时参与国际科研的普通技术人员。
这才是技术民主。
周启明走进指挥中心,手里拎着两瓶酒。他把其中一瓶放我桌上,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口。
“我把那份文件原件锁进保险柜了。”他说,“虽然是假手续批的,但内容是真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量子表。“我以前总觉得当官就得低头,现在才知道,也能抬头。”
他笑着走出去,说去准备庆功酒会。
指挥室安静下来。
我打开新解锁的图纸。分布式能源调度模块,能让偏远地区用最低成本维持量子设备运行。下一步,是把建筑值继续推上去。
这时,终端又响了一声。
【检测到境外大规模IP集群访问教育共享平台,请求下载教学单元包,来源地:47个国家,含多个此前封锁技术出口的地区。】
我点了允许。
下载进度条开始走。
裴听霜站到我身后,看着屏幕。“他们也开始学了。”
“让他们学。”我说,“学得越快,我们越安全。”
技术不怕被人学会,怕的是永远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只要有人能建实验室,就能加建筑值;只要有人能造芯片厂,就能推演新模块。系统不会停,除非人类自己停下。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管。
硅土已经凉了。
但外面的世界正在变热。
全球节点地图持续旋转,新的接入请求不断弹出。南美一处山区站点信号弱,系统自动启用备用路由;东南亚某大学上传本地化改造方案,被计入贡献值;中东两个长期对立的国家通过共用中继站完成首次技术协作。
建筑值缓慢上升。
+3
+5
+8
每一点都在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裴听霜忽然说:“你觉得查尔斯现在在干什么?”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一条监控数据。“他在看新闻。”我说,“他知道输了。”
她笑了下,把ZIPPO放在操作台上,火还燃着。
我打开通讯频道,接入所有活跃节点。
“下一阶段目标:能源模块落地。”我说,“从今天起,每个新建设施都将计入建筑值。”
指令发出后,第一笔回馈来自西非。一所中学改建旧机房,成功部署微型调度终端。
+10
数字跳动。
我站着没动。
背后是整面墙的动态地图,光点密布,脉络清晰。
人类第一次,把技术的钥匙分给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