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法律武器备,反击策略定
沈砚秋的短讯刚回完不到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两声敲击。不重,但很准,像是计算过力道。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她带了两个人进来,都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提着公文包。其中一人年纪稍长,头发花白,另一人戴着金属框眼镜,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平板,连接加密接口。
“他们已经看过保密协议。”沈砚秋站在门口说,“身份没问题。”
我没起身,只是点了下头。操作台前的屏幕还亮着,27份合作申请的记录并列排开,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拒绝时间、对接机构和关联资本背景。这些数据是裴听霜三年来一点一点挖出来的,现在全存在系统里,按时间线自动归类。
“我们被拒了二十七次。”我说,“没有理由,没有回复,只有‘暂不受理’四个字。”
年长那位法律专家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些申请,都是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的?”
“全部有备案编号。”我把存储卡推过去,“原始文件在这里。另外,瑞士医学中心去年否决我们的技术接入时,内部邮件提到‘避免刺激现有专利持有方利益’。”
他接过卡,插进读取器。画面一转,跳出几封加密码的邮件截图。他盯着看了五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不是技术评估。”他说,“这是市场保护。”
另一人开口:“你们有没有收集对方公开打压的证据?比如媒体联动报道、学术期刊撤稿、投资人集体撤资?”
“有。”沈砚秋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过去十八个月,涉及我们项目的负面报道共四十三篇,其中三十六篇来自同一家公关公司注册的媒体平台。资金流向追溯到诺维恩特集团旗下的离岸基金。”
她把U盘插上,调出一张图表。线条交错,最终汇聚在一个名为“生命桥”的基金会名下。
“他们用慈善名义收编医生、赞助研究项目,然后在评审阶段否决我们的临床数据。”她说,“手段隐蔽,但路径清晰。”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戴眼镜的专家翻动笔记,忽然问:“你们的技术,目前有没有被纳入任何国际医疗标准体系?”
“没有。”我说,“因为我们连参与标准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他又问:“那你们想怎么打这场仗?”
我看向沈砚秋。
她站到投影前,按下按钮。画面切换成一份草案标题:《关于将高阶生物再生技术列为全球公共健康必需品的倡议框架》。
“我们要换规则。”她说,“现在所有的专利体系,都默认技术属于企业私产。但我们这项技术,能救活心跳停止超过十分钟的人,能让瘫痪者重新行走,能解决器官短缺危机。它不该被锁在商业合同里。”
她顿了一下。
“我们主张两点:第一,这项技术属于人类文明共同遗产;第二,任何阻止其普惠应用的行为,等同于反人道。”
两位专家对视一眼。
年长那位说:“这个定位很危险。一旦成立,会动摇整个跨国药企的利润根基。”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道德说服。”我说,“得有法律依据。”
我把系统界面切到另一个分区。屏幕上出现一串编号——【建筑值:1847】。下方列出已落地设施:芯片厂+50,量子通信节点+120,生物供电网络+80……每一项后面都附带政府批文号、建设照片和验收报告。
“我们不是空谈理想。”我说,“我们已经建成了支撑这套技术的完整工业链。实验室、生产线、能源系统、人才梯队,全都实打实落地了。这不是实验室玩具,是能运行的系统。”
我停顿一秒。
“如果我们被封锁,不是因为我们违规,而是因为我们打破了垄断。那么,发起封锁的一方,才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他们必须证明,阻止这项技术扩散,是为了公众利益,而不是资本利益。”
房间再次静下来。
戴眼镜的专家开始打字,嘴里低声念着条款结构。年长那位翻开了随身带的国际法条汇编,手指划过《世界卫生组织章程》第21条和《联合国科技发展公约》附件三。
“可以走两条路。”他终于开口,“一是向WHO提交紧急公共卫生请求,要求启动技术强制许可程序;二是以‘系统性排除竞争’为由,在多边贸易框架下提出申诉。”
“但这两条都需要证据闭环。”另一人补充,“你们提供的材料足够启动流程,但还不够支撑裁决。我们需要更多——比如,七国签署的秘密备忘录,资本干预科研的录音,或者高层决策会议纪要。”
“这些正在获取。”沈砚秋说,“我们已经有内线接触到了诺维恩特亚太区的加密服务器。只要再等四十八小时,就能拿到原始协议文本。”
“那就够了。”年长专家合上书,“只要有书面协作证据,加上你们的技术落地证明,再加上患者康复数据,我们可以组成完整的‘非正当技术壁垒’指控链。”
他看向我。
“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不只是打官司。一旦立案,对方一定会反击。他们会查你们每一个审批环节,找环保漏洞、安全瑕疵、伦理争议。他们会发动舆论、施压政府、切断供应链。”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查尔斯不会坐视我们走上法庭。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这个案子死在半路。
但我更清楚一点。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等待我们的只有被一点点绞杀。
“我们不怕查。”我说,“所有设施都有合规文件,所有实验都有第三方监督记录,所有数据都能溯源验证。他们想找问题,就让他们来找。”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八个字:**以法为盾,以理为矛**。
“这不是求饶的谈判。”我说,“是反击的开始。他们用规则围堵我们,我们就用规则撕开缺口。他们以为法律是他们的护城河,但我们让它变成攻城锤。”
沈砚秋递给我一支笔。
我在白板上画出三条线:
第一条,证据链整合——现有材料分类归档,补强薄弱环节;
第二条,文书起草——基于“公共健康必需品”原则,拟定国际申诉草案;
第三条,预备应对——预判对方可能发起的行政调查、金融制裁、舆论反扑,制定响应模板。
“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第一版文件。”我说,“后天,我们向三个国际组织同步递交初步诉求。”
两位专家没再提问。
他们开始分工。一人调出WHO的申请表格模板,另一人连接远程数据库,检索类似案例的裁决结果。沈砚秋坐在旁边,对照时间线核对证据有效性。
我回到操作台,打开系统日志。
【新任务触发:构建国际法律反制体系】
【目标:完成首阶段申诉材料备案】
【奖励:建筑值+100(成功提交后发放)】
我没急着确认任务。
而是调出另一组数据——第六代架构的研发进度。
179天倒计时仍在跳动。
实验舱温度稳定,模型运行正常。
法律战和技术战,必须同时推进。
我正要关闭界面,通讯灯又闪了一下。
是沈砚秋发来的消息:
“他们问,如果对方拒绝接受管辖,怎么办?”
我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那就让事实成为法庭。”
我把纸片折好,放进她桌上的绿萝花盆底下。
然后转身走向数据终端,插入存储卡,开始同步今日所有会议记录。
窗外雪还在下。
会议室灯光稳定。
键盘敲击声持续不断。
我按下回车键,最后一份文件上传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