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战云端·卫星数据的猫鼠游戏
沈砚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时,我正盯着终端上那串跳动的频谱曲线。
“信号源还在活动,三次脉冲间隔完全一致,和林雪薇过去登录的节奏吻合。”
我没有立刻回应。上一章打捞上来的证物盒还摆在指挥台角落,焦黑的金属片上,“技术垄断即权力”七个字已经录入系统档案。但现在这条新信号不是来自深海残骸,而是通过伦敦节点重新接入的卫星链路——干净、稳定,像一次精准的呼吸。
我调出间谍船电子残骸的分析报告,翻到加密协议层级记录。第七代克莱因工业专用协议,带动态密钥轮换机制。这种技术三个月前才在内部测试,林雪薇不可能接触。
“是伪装。”我说,“他们用她的身份做掩护。”
沈砚秋那边静了两秒,“所以不是她回来了?”
“不是人的问题,是陷阱的设计逻辑。”我敲下指令,将三组虚拟漏洞注入下行链路。第一组伪装成导航校准接口,第二组模拟能源调度后台权限入口,第三组则是最关键的——一个标着“生物样本数据库”的封闭子系统,里面存放着虚构的基因编辑实验日志。
“蜂巢诱饵”启动。
三个漏洞各自独立运行,互不关联,但底层共享同一套时间戳验证机制。只要对方尝试交叉验证数据真实性,就会触发隐藏的追踪标记。
“你给了太多选择。”沈砚秋说,“他们会犹豫。”
“就怕他们不选。”我手指划过屏幕,关闭了物理隔离层的自动警报功能,“我们现在要让他们觉得,是我们露出了破绽。”
大屏左侧开始滚动接入请求日志。前两个小时,只有零星探测包试探性地撞向第一层防火墙,像是手指轻轻敲门。对方很谨慎,每次连接不超过七秒,IP跳转路径多达十一层,全部经由废弃的学术中继站转发。
我让系统放行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日志碎片——关于某型号冷却泵的维护记录。五分钟后,那个IP地址再次出现,这次停留了二十三秒。
“他们在确认环境是否真实。”我说。
沈砚秋忽然开口:“还记得林雪薇以前怎么标记实验进度吗?”
我想起来了。她在日志末尾加一段摩尔斯码变奏,短-短-长-长-短,像某种私人签名。没人知道含义,连系统都没收录。
“你保留了那段代码?”
“我一直没删。”她说,“现在可以放进去。”
我没反对。她在诱饵系统的每一份虚假文件底部,嵌入了那段节奏序列。不是明文,而是转化为电流波动模式,藏在数据流的背景噪声里。
又过了九十分钟。
监测屏突然弹出告警:同一个IP地址连续三次尝试解析该波形规律,并调用了本地密钥库中的解密模块。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埋了行为捕捉器,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认出来了。”沈砚秋声音压低,“那是她的习惯。”
系统立即反向穿透。利用时间戳偏移和路由延迟差异,重建出七条隐蔽的数据回传路径。最终定位落点全部在国内——西北边境两个,西南山区三个,东部沿海各一,注册单位清一色是“农业科技试验站”,法人信息为空白或已注销。
“全是空壳。”我说。
“但服务器配置远超农业用途。”她调出功率消耗曲线,“最低峰值接近量子计算辅助运算水平。”
我盯着那七个小红点,一个个浮现在全国地理图上。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据点,是潜伏的生物实验室。查尔斯把非法研究分散到民间架构里,用农业项目打掩护,连审批都能绕开专项监管。
下一步,得让他们自己暴露。
我下令释放一批“成果文件”。内容是篡改过的基因编辑进展报告,声称已实现跨物种神经接驳稳定化,附带一份虚假供应链清单,列出十一种稀有试剂的采购渠道——其中八种在我国属于严格管控品。
文件头里藏着逻辑炸弹。一旦被批量下载,所有隐藏字段会按预设规则自重组,最终拼合成七组精确坐标,并通过国际通信联盟的公开信道自动推送。
整个过程必须看起来像数据泄露。
我关闭了主动防御协议,让入侵者顺利获取全部资料。系统假装崩溃一次,重启后留下残余日志,显示“部分备份文件未加密上传”。
三十七分钟后,下载完成。
下一秒,大屏幕上所有光点骤然汇聚,又猛地炸开,像一场无声的星爆。七组坐标以标准格式推送到全球二十一个主要监管机构的公共接收端口,包括龙国药监局、国际生安组织、亚太技术伦理委员会。
沈砚秋轻敲钢笔,笔帽上的“破局”二字朝上。“他们以为拿到了核心技术,结果打开的是举报信。”
我看着那七处红点持续闪烁,没有熄灭。这些实验室不会马上撤离,因为他们的上级也会收到这份“窃取成果”,误判为阶段性胜利。等他们开始转移设备、整合数据,就是收网的时候。
“通知周启明。”我说,“让他准备突击检查令。”
“用什么名义?”
“环保稽查。”我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那些试剂挥发物超标,足够查封三个月。”
她点头,合上笔记本电脑,蓝黑色钢笔滑进袖口。
我抬起手腕,机械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表盖内侧的刻痕硌着手心,“技术报国”四个字依旧清晰。这一局不是靠暴力突破,而是用对方的信任漏洞,反向凿穿了整条暗线。
耳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是系统。
【建筑值+180】
【解锁进度:分布式量子传感网络(前置条件满足)】
【危机预警:四十八小时内将触发跨国资本联合施压,建议提前部署金融对冲策略】
我没急着查看详情。
沈砚秋站在我旁边,忽然问:“如果真是林雪薇发的信号呢?不是冒用,是她还活着,在试图联系我们。”
我盯着投影中最后一个闪烁的红点,位于西南某废弃矿区深处。
“那就说明。”我手指轻叩表盖,发出清脆声响,“她也在赌谁能先看懂这场游戏的规则。”
指挥台主屏突然刷新,七组坐标开始同步更新实时热力变化。第三号点位温度异常上升,疑似正在启动高耗能设备。
我按下通讯键,接通应急响应小组。
“目标已锁定。”我说,“准备切断外部供电线路。”
话音未落,显示屏右下角跳出一条新警报:第三号点位检测到远程指令上传,加密等级为克莱因工业S级。
我刚张嘴,沈砚秋抢先说道:
“他们要销毁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