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AI模拟战:林锐的技术对决
屏幕上的马赫数持续攀升,气流场图谱不断刷新。任昭盯着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系统提示接入成功,校内数据集开始同步。
林锐推开临时终端室的门,背着旧书包,耳机挂在脖子上。他没说话,直接走到第二台设备前坐下。主机启动,界面亮起,他插上U盘,运行程序“Falcon-Sim”。
“不是跑一遍仿真,是要赢。”任昭把权限账户交给他,“他们不认模型,那就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
林锐点头。他戴上黑色耳麦,打开多目标优化模块。稳定性、升阻比、雷达反射截面三项参数并列加载。AI开始自主迭代,每秒生成上千组微调方案。
航空院团队的操作区在隔壁房间。五人围坐,主位是周工。他们使用传统建模软件,输入经验公式,设定边界条件。一人抬头看了眼公共显示墙,冷笑:“外部团队没资格参与正式评审,仿真结果只作参考。”
任昭没有回应。他站在林锐身后,注视屏幕。第一轮推演完成,AI输出三维流场图谱。进气道曲率经过调整,翼身融合角优化,微涡发生器阵列自动布局。
“导入风洞失败案例库。”林锐调出历史数据包,“让AI学他们错在哪。”
数据库接入,模仿学习模块启动。AI抓取十年内二十三次结构失稳记录,识别共性缺陷。三小时后,新版模型生成。原设计中易产生激波分离的区域被重新构建,压力分布更均匀。
任昭将对比图投屏至公共墙。左侧是航空院方案,右侧是AI输出。标注线划出关键差异点。
“他们的激波系崩了。”任昭说,“马赫2.4时局部应力超标三倍,系统无法收敛。”
周工站起身,走过来查看。他盯着曲线看了一会儿,皱眉。其他专家凑近屏幕,低声讨论。
“我们还没跑完全部工况。”有人辩解。
“但趋势已经明确。”另一人说。
周工未表态。他回到座位,下令保留数据记录,继续推进下一阶段测试。
第一周结束。航空院团队提交报告,因结构强度不足,方案暂停。他们尝试手动修正参数,但多次失败。系统始终提示“非物理解”。
林锐没有停下。他接入军方公开的某型战机风洞噪声数据包,重构仿真环境扰动模型。真实传感器延迟、信号漂移、机械振动等干扰因素全部加入。
“现在不是理想化游戏了。”他说,“这是实战场合。”
第二轮推演启动。AI在马赫2.5、海拔18000米条件下连续运行72小时。期间动态调节尾翼偏转角与襟翼节奏,应对突发抖振。系统记录十万组瞬态数据,精确预测三种典型模态的触发阈值。
航空院团队重启计算。他们采用相同边界条件,但模型在第48小时出现失稳。修复无效,最终终止任务。
“你们怎么做到的?”一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
林锐摘下耳麦:“因为我们不靠经验,靠实时反馈。”
任昭调出最终报告。图表清晰显示飞行轨迹平滑,结构应力分布合理。无一次失控记录。
周工亲自调阅数据。他逐帧查看动态模拟,重点检查复合机动响应能力。突然侧滑+俯冲拉起,这是极端工况,极少出现在常规测试中。
“这个动作没必要测。”有人提醒。
“测。”周工说。
林锐关闭部分控制自由度,模拟飞控降级状态。AI仅凭被动稳定性维持姿态。屏幕跳转,进入最后阶段。
马赫数骤变,攻角突增。机身轻微倾斜,随即恢复。整个过程持续0.7秒,震荡幅度极小。轨迹回归预定航线,应力峰值未超安全限。
画面定格。
操作间安静下来。
周工盯着最后一帧数据,良久未动。他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这孩子……是天才。”
林锐咧嘴一笑,手指在键盘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现在,它活着。”
任昭站起身,走到林锐身后,拍他肩膀。
“我说过,AI或死。”
林锐扯下耳麦,甩到桌上。汗水顺着发际线流下,浸湿背心。他仰头喝了半瓶水,喘着气笑。
“下周做什么?”
“隐身涂层。”任昭看着屏幕,“材料和电磁场耦合,你得跟沈知遥对接。”
“她太较真。”林锐嘟囔,“上次说我算法像乱码。”
“但她没错。”任昭说,“代码要能落地,不能只是炫技。”
林锐撇嘴,但没反驳。他重新戴上耳麦,准备清理缓存日志。
就在这时,公共墙弹出新提示。
【异常进程检测:PID-8849】
林锐动作一顿。他放大进程信息,发现该任务占用GPU资源极高,但不在任何已知任务列表中。
“不是我们的。”他说。
任昭靠近屏幕。进程名为“Verify_Model_Test”,创建时间是十分钟前,用户标识为空。
“伪装成验证程序。”任昭说,“谁有权限在这时候上传任务?”
林锐反向追踪IP路径。请求来自内部交换机,经过三层跳转,终点指向一台未登记的终端。
“有人插了设备。”林锐调出网络拓扑图,“在B区配电间,物理接入。”
任昭立即拨通安保部门电话,同时通知程霄远程锁定该节点。
“别断电。”他说,“让它运行。”
林锐修改监控策略,在异常进程中嵌入追踪脚本。只要对方读取数据,就会暴露真实位置。
等待期间,他继续整理AI训练日志。任昭翻阅最新输出参数,标记几处可进一步优化的变量。
二十分钟后,程霄回信:信标激活,定位到航空院外一栋商用办公楼。租户登记为“蓝天技术咨询”,无合法科研资质。
“又是皮包公司。”任昭说,“专门用来打掩护。”
他让程霄保存全部日志,准备上报军工监察局。同时要求航空院彻查所有临时人员进出记录。
林锐关掉追踪界面,重新投入主任务。他开始压缩模型体积,为后续部署做准备。
“你要把它装进实机?”任昭问。
“先做嵌入测试。”林锐说,“找个退役靶机平台就行。”
“我来协调。”任昭说,“但得等审批。”
“等不了太久。”林锐敲着键盘,“这东西越早试越好。”
任昭点头。他知道林锐的性格,一旦认定方向就不会停。
两人沉默工作。室内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风扇运转音。
凌晨一点十七分,系统再次报警。
【文件导出请求:目标路径——外部存储设备】
林锐迅速拦截。请求来自同一IP地址,试图复制AI核心权重文件。
“想拿走模型。”林锐冷笑,“做梦。”
他启动反制程序,伪造一个加密压缩包作为诱饵。一旦解压,就会触发远程锁死和位置回传。
“放出去。”任昭说,“看看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林锐执行命令。假文件开始传输。
进度条走到83%时,对方突然中断连接。
“警觉了。”林锐说。
“但已经够了。”任昭看着追踪日志,“信标留在对方系统里了。”
他拿起手机,给程霄发消息:深挖IP关联账户,查资金流水。
林锐清理残留进程,重置安全策略。他顺手将AI主程序打包备份,存入三级加密区。
“下次他们再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对抗。”
任昭站在窗边,望向楼下。夜色中,那栋商用楼轮廓模糊。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开始。
但他也不怕。
技术在这里,人在,就能守住。
他转身回到终端前,打开下一个任务表单。
“明天开始,准备多物理场耦合分析。”他说,“隐身涂层需要新材料参数支持。”
林锐应了一声,继续调试代码。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下新的一行函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