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在古董店一楼。
“你……你还好吗？”苏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
她亲眼目睹了卫阳剥离长袍时那近乎自残的剧痛，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还好。”卫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手中的黑袍，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又将它披在了身上。
经过刚刚的举动，他又有了一个发现——不仅黑袍是辅助驾驭鬼花的，鬼花本身也可以辅助使用这件黑袍。
只要每过一段时间，将这件黑袍脱下来一次，让鬼花的灵异修复他的身体，就能将这种灵异交缠的时间无限延后。
黑袍重新覆盖身体的瞬间，刺骨的冰寒与血肉被缓慢侵蚀的麻痒感再度交织。
“这东西……”苏倩看着他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黑袍冰冷的布料，声音艰涩，“你还准备穿吗？”
“我没得选。”卫阳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知道穿上这玩意也只是饮鸠止渴，但至少现在，它能给我点时间……”
时间。
对于驭鬼者而言，这是比黄金更奢侈的东西。
随后，他便不再言语，径直走向柜台，拿起那部总部配发的卫星电话，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林语涵的电话。
“卫阳？”林语涵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龙岩村的调查有进展了？”
“有，而且很大。”卫阳说道，“我怀疑，韩磊可能在无意间释放了被关押的厉鬼。”
“他释放了一只厉鬼？！”林语涵的嗓音骤然提高了一截，“消息属实吗？”
“可能性很大。”卫阳答道，“所以我想拜托你们仔细调查一下他的行踪。”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做。”林语涵语气凝重，“如果这件事属实，那卫阳你又立下了一件不小的功劳。”
“若是你愿意加入总部，受到的嘉奖绝不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卫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如果我加入总部，成为负责人，我能得到什么？又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模棱两可，而是带着明确的询问意向。
！
本来林语涵这次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提一嘴，都已经做好了又被卫阳搪塞过去的准备。
哪知卫阳这次竟然主动询问细节，态度明显松动了！
“先说待遇吧。”尽管有些激动，但林语涵还是保持着专业素养，条理分明地介绍：“那些金钱方面的待遇就不说了，正常情况只要你们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总部都会为你们报销。”
“重点是战略资源。一旦你正式加入总部，成为所负责城市的负责人，你将立刻拥有一百公斤黄金的常规调用权。
而且，如果这些黄金是用于处理你辖区内发生的灵异事件，你还可以根据事件等级申请额外的大额黄金配额。
除了黄金，在执行处理灵异事件的任务前，你还能申请借用一件总部收藏的、真正具有极高实战价值的灵异物品。”
“除此之外，你的行政级别将提升为该城市的最高序列之一。在城市范围内，只要不涉及根本原则和造成大规模恐慌，你的行动拥有最高优先级，可以调动包括治安、交通、信息、医疗等在内的一切官方力量协同配合。”
“信息方面呢？”卫阳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驭鬼者最看重的还是活下去的办法。”
“这方面肯定会有的，不过尚不成熟，只有一些暂时缓解厉鬼复苏的方法。不过我可以肯定，一旦有突破性成果出现，你们将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卫阳在电话那头思考着。
果然，总部是有不少延缓厉鬼复苏的方法的，光这点就比互助会那种只知道一个“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法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那些灵异物品和黄金配额，也极为实用。
“那我成为了城市负责人后的义务呢？”卫阳继续问道，“可以说说吗？”
“核心义务就是守护你负责的城市。”
林语涵解释道。“你需要处理在你所在城市范围内出现的所有灵异事件。不过并非要求你必须将每只厉鬼都成功关押——那是不现实的。你的核心职责是控制局面，确保灵异事件不会大规模扩散、不会造成灾难性后果。
就像你之前经历的灵异照相馆和鬼滴水事件那样，控制在一定伤亡范围内，将其影响压制或局限，使其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也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成功处理。”
“当然，具体还有一些义务，如果你真准备成为一名负责人的话，我可以安排人和你接触，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经过一些培训才能成为正式的负责人。”
“当然，还要通过精神评估——这点你不用担心，你的精神评估很好，这也是总部希望你可以加入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你帮我安排一下培训的事情吧。”卫阳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总部的资源、信息和对延缓复苏的研究深度，是目前看来最能帮助他活下去的途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这得看你了。”林语涵答道，“培训需要在大京市进行，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才能安排。”
“先和你说一下，培训一般都要花一周左右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提前安排好，培训是不允许中途离开的。”
“不过你情况特殊，我到时看能不能和总部汇报一下，减少一点你的培训时间。”
大京市吗？
卫阳眉头一皱，那离东阳可是差了大半个华国的。
而且还必须待一周……
即使可能能减少，但一来一去恐怕也得四五天。
他想了想，回复道：“那先不急，等我先把韩磊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好，我其实也建议你先处理眼前这件紧急事务。”林语涵表示理解和支持，“那我现在立刻去全力追查韩磊的行踪，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
“好。”说完，卫阳便挂断了电话。
总部的效率还是很让人安心的。
挂断电话后，仅仅过了不到半小时，卫阳放在柜台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林语涵的加密短信悄然抵达。
然而，上面的信息却让卫阳眉头一皱——
韩磊失踪了！
在离开古董店的第二天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