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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白昼杀心

黜神 抚山观海 3092 2025-12-02 16:00

  石洞。

  季修然眸子微微一动,缓缓阖开,忽把手掌一展。

  催动了某种秘法···

  哗的一声。

  郁郁翠光中,一点白光沉浮,须臾间,化作一只银葫芦。

  银葫悬空,绿藤盘绕,通体流转秘银辉光。

  季修然心念微动,葫口朝下,银芒倾泻,一股禁锢之力,若流水一般荡漾而出,直扩在外。

  嗡!

  周遭丈许山林中,飘雪悬停,空气如被某种力量禁锢,化作粘稠泥淖,连风也凝滞在里面。

  顷刻。

  那股力量消退,雪飞如旧,冷风再起。

  季修然颔首,收了宝术,眼中闪烁过一缕惊喜之色。

  此法禁锢之力,比他想象中更玄妙一些,用的好,绝对是一大杀器。

  至此,九转一气,第一转练成,生出葫芦藤蔓基石道台,根基打下,且无比夯实。

  但是,他并不想就此罢手。

  自入仙墓以来,际遇不断,食灵药无数,木之精气耗尽,但药力所化精粹在,所余极多。

  无论是九转一气法,亦或者是玄剑经,皆已吃透,领悟甚深。

  他觉得有力量可以一鼓作气垒出第二层天台。

  他说做就做,很干脆,开始起法。

  诸法运转,体内轰鸣似有金戈碰击,剑气冲天。

  一时又翠华透体,映射出一株藤蔓,摇曳生姿。

  他成功了。

  第二层天台,分别自二法基石之上垒了出来。

  这一层天台,与第一层并无太大差别,它们道韵相连,气息贯通。

  但,承载着更深厚的道蕴。

  在垒铸之时,季修然全身心观察,希望从旧境跹跃中,找寻到新境的续路。

  每一种变化,每一块砖石的下落,每一个道蕴的凝聚,他皆看在心神,烙印下来。

  颇有感受,受益良多。

  第二层天台铸成,与天更近,接引来更多的天地灵气。

  并有了一定自主性,功法自行运转,青剑台上,铸剑的打铁之声,不再停歇。

  磅礴剑意在糅粹。

  但季修然觉得,还是太慢了,非数年乃至更久,方才能铸出那柄先天剑胎。

  不过想到经文中提及到这柄剑胎威能,一切释然,安心铸造。

  另一处,那座天台上,一株藤蔓枝叶婆娑,近天而汲灵,它结出了第二只葫芦。

  第一只银葫芦,体型颀长,圆润饱满,银辉溢彩,无不给人一种美感。

  而这一只,便就稍显普通。

  它初结,皮层翠绿,光泽不明,并无异种力量波动。

  但季修然能窥到,葫芦腹部,一炁蕴藏。

  此炁在葫中悠悠荡荡,青翠晶莹,宛如一条流动的玉髓,煞为美丽。

  正是二转诞生的青元一炁。

  之所以显得普通,是因为并未寻来万种奇珍、天地菁英与之牝合。

  季修然心思一动,想将纯阳之力,灌入葫中,希望能得到一只纯阳葫芦。

  他练就纯阳之力,可一直缺乏强大的纯阳宝术,未能形成如始字符这般,恒强威力。

  如果能成,等于多出一种强力手段。

  但很可惜,纯阳之力被青葫排出,不被接受。

  他摇了摇头,只得放弃,看来已修出的力量是不行的。

  可是,去何方寻找万种奇珍,天地菁英?

  张山身为三百里巨寇,麾下千众,尚未能寻到。

  找差一些的,心中又有些抵触,否则张山垒出三层天台,早练出三口各含不同神通的葫芦。

  这种珍宝,看的是缘分。

  季修然摸了摸下巴,想到鲤二娘,不知二大娘病情好些没有···

  他稳固境界,体悟新生的力量。

  垒出第二层天台,玄剑经中几个剑招,便可动用,他拔出长剑在石洞演练。

  七日后,真正出关。

  今天是白昼。

  雪已停。

  十几座坟茔上,落满白雪。

  季修然再次来到这里,眼神扫过坟茔,虽白昼,而杀心已起!

  这种杀心,在埋葬这些战死的老叔时,已有。

  为什么一直被动挨打?

  敌可来杀我,我难道不能去杀他?

  他莹白手掌,握在剑柄,眼眸冰寒。

  杀心自起,衣袍无风鼓荡!

  许久,他离开这里,来到地龙洞。

  黑老三游走出来。

  它吃了赤龙参,修为大进,但神情看上去却不是很高兴。

  因为,它引以为傲的‘龙角’消失了。

  浑身也不痛痛了。

  这让它很郁闷。

  它把血盆大口一张,吐出一物。

  乃是一只黑鼠。

  气息萎靡。

  看到季修然,那黑鼠绿豆大的眼睛里,居是冒出激动的神色,仿佛看到什么救世主一样。

  它流出泪水,恳请道:“好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只求带走我。要么···给我一个痛快吧,实在熬不住了。”

  季修然不为所动,淡淡问道:“谁致使飞鼠大寇兄弟截粮的?”

  “大桐城的贵公子,王蝉。”

  黑鼠道。

  “果然是他。”季修然眼中没有太多意外之色。

  就在他要再问别的时···

  黑鼠又道:“不过···在王蝉身边,另有一人,很年轻,头角峥嵘,气象惊人,我听王蝉称呼他‘吕兄’。”

  “嗯!”

  季修然眼神一震。

  一个人名在心底闪烁。

  吕奇!

  他也参与其中了?

  这让他心头怒意愈重。

  王蝉,本就是敌对势力。

  可你吕奇生在大黑山,身上流淌着始神的血,居然跟敌寇媾和,谋划残害同族···

  此人,不可饶恕。

  “你来自何方?”

  “九嶷山,无底洞,我家老祖乃半袖观音。”

  黑鼠冷哼道:

  “我老祖法力无边,威震北疆,你若识相,赶紧把我放了,否则···”

  季修然打了个手指,黑蛇嘶鸣,恐怖的蛇头覆在黑鼠,投下一个阴云:“头角峥嵘?气象惊人?难道你不知道,在大黑山,头上能长角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黑老三!不知死活的东西···”

  它一口又把黑鼠吞下。

  在吱吱急切的叫唤声中,咽入腹部。

  “别玩死,将来有用。”

  季修然嘱咐一句,走进洞中。

  他亮出始字符,求见了地龙老祖。

  地龙老祖在洞中深处,它只投射出一道影子,已然伟岸似擎天之柱。

  “始字符···”

  他很震动,声音苍老而有力。

  “多少年了,我居然再次见到始字符···”

  他有些感慨,回忆起往昔,蕴着磅礴道意的眼睛,如古潭微起波澜:

  “但是,你这枚始字符,跟我所见过的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并不一样,有很大区别,更像一个···祖符。”

  “不久前,我曾感受到始神法路的有一丝异动,看来是你。”

  “是你强行续上了那条路吗?”

  “是我。”季修然平静回答。

  那庞大影子沉默半刻,随后有欣慰笑声传来:“真是天纵的神姿啊!依稀间,我仿佛看到始神的身影···说吧,少年人,你有何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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