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气运纠缠,供养灵钱
“姓贾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一脚踹开门,李迁径自闯将进来。
还不待贾峰开口,就自劈头盖脸对着他大声呵责起来。
“李大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你也是在我打坐行功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贾峰强压住心中不悦,冷冰冰道。
“我也就罢了。
但如果冲撞到不该惊扰的存在……”
然而李迁却是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威胁之意,只是冷笑。
“钟家那小子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全然没有受到影响,看来你口中那位的神通也是不怎么样。
可惜了老夫的那三支定神香,算是喂到狗肚子里去……”
没有对后面的奚落作出反应,贾峰只是关注着他前面的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便钟家祖上有人为官,有着祖荫庇佑,侥幸不死,但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除非……”
说到这里,他脸色忽然一变,缄口不言。
“有事就说,不要和我玩欲擒故纵这套。”
李迁斜乜了眼,不悦说道。
“除非,骊珠已经快要成熟,地气感应有灵,开始对其进行庇护。
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可能……”
贾峰慢吞吞解释着。
然而李迁的神情却是一瞬间彻底变了,眼角跳动。
“地气庇护,岂不是说骊珠已经认主。
就算除去这小贼,将那块宅子拿到手,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这块风水宝地,从而让自己家族从此从浊流小吏真正入仕为官。
“非也非也。”
看着他几乎要吃人的样子,贾峰连连摆手。
“宝地虽然有灵,但蒙昧混沌,不可能真正有着人的灵智。
而且骊珠成熟也不是三五日就完成,而是数年之久。
如今双方气运牵绊勾连尚浅,将之断去再嫁接到李少爷身上便是,无什么妨碍。
只是,还需您将相关事情完完本本地告诉小人,如今我才好作出准确判断……”
似是被其说服,李迁也不再继续追究对方责任。
在其对面坐下,将相关细节从头到尾说与他听。
除去手下最初报告的,还有些是他再次派人打听搜集到的。
“既然钟家已经准备离开安庆了,连祖传的生意都要收掉。
这对李兄应当是好消息罢,说不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宅子顺利拿下,又因何动怒。”
眯着眼睛,贾峰不紧不慢说道。
“贾师傅这是在考我么?”
李迁扯了扯嘴角,做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然后又迅速收起,恢复板着脸的样子。
“我可是还记得,你曾经同我说的话。
气运之争,不生则死。
一旦开始,双方便会纠缠在一起。
非得斩草除根,确保对方永无翻身之地不可,否则万一死灰复燃,可就要轮到我家遭殃了。”
“这老狗,这种事情倒是记得这么清楚。”
贾峰心中暗骂一声。
早知今日,曾经说话就稍微注意些,不要那么夸张,做得那么绝了。
现在,即便他对李迁解释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对方也不会信了。
或者说,即使相信,但是依旧要避免那个万一发生。
“直说吧,阁下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
今天过来,总不会是单纯问责罢?”
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不会改变,贾峰也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
“痛快。”
李迁轻轻拍掌,神色忽然一正。
“自然是请贾兄再次设坛做法,为我李家绝了后患……”
“不行。”
不待他把话说完,贾峰就自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声拒绝。
“此法本就有着诸多禁忌,短期内不可连续施展。
何况我上次施法遭受反噬,导致神魂受损。
此事李兄你又不是不知……”
“然而有我赠送的定神香,阁下应当已经恢复了罢。”
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李迁双手按在桌案上,身子前倾,对其施加压力。
“何况这个烂摊子,本来就是你搞出的,自是也该归你收拾干净。”
“此事还容我思量两日,敬香供奉过神主之后再……”
“供养钱。”
眼见他目光游移飘忽,仍在努力寻找借口,李迁口中忽然吐出三字。
“嗯?”
贾峰正自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推辞,一时竟是没有听清。
“供养钱。”
李迁又自重复了遍,同时摸出方小小木匣,重重拍在桌上。
“贾师傅若是答应了此事。
这枚我从城隍庙内求来的供养钱便归你了。
比起定神香,此物对你价值还要更大许多罢?”
这回贾峰听清楚了,视线立刻紧紧锁定在那方小木盒上,本能就要伸手去抓。
然而,李迁却是按得死死,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可是从府城隍庙里请来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贾峰急忙端正姿态,开口打听起来。
但其眼神,仍是不由自主地瞟将过去,足可见此物对他的重要程度。
“那怎么可能,府城隍庙里的供养钱,盯着的人不知凡几,哪里轮得到我个小小书吏。
能抢到枚县城隍庙的,已经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过贾兄你也莫要小看,这枚可是已经在神案上足足‘吃’足了三年的香火,品相绝然不差……”
听到不是来自府城隍庙的,贾峰脸上不由流露出丝失望,但很快就又收敛起来。
他不是不清楚其中难度,知道李迁说的没错。
对方确实是已经很有诚意了,自己不能要求更多。
李迁虽然有时态度凶劣,喜欢装腔作势。
但支付起报酬来,也确实大方痛快。
否则安庆府城内,达官显贵不在少数,他也不会只挑对方作为长期合作对象。
“既然李兄把此物都拿出来了,那么贾某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且容我一天时间准备,明日就正式起坛布法。”
见贾峰给出了准话,李迁这才满意笑笑,将手从木匣上移开,但仍是不忘继续确定下。
“这回,总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罢?”
“那是自然。”
贾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李大人您自己都说了,那厮面如金纸,气短无力。
显然上次做法已经成功了大半,这次只需再轻轻补上最后一刀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