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战帖
郝智安面色凝重,没有过多的动作:“这几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范天禄沉思。
“我梦见宗门一片血腥。”郝智安沉痛道,“是梦,但我觉得是真的,那个感觉,太浓烈了。”
范天禄开口劝解:“那只是一个梦,你是否太看重了些?”
郝智安摇摇头。
“并非如此,昨夜梦中的我启动了回溯。”
范天禄听此一怔,面色深沉。
“是那个孩子?”他询问道。
郝智安点头:“应当是。”
一时静默。
“听闻,他昨日醒了?”范天禄看向郝智安。
“是。”郝智安道,“我打算晚上召开长老会议,明日去看望他。”
“我与你一同前去。”范天禄道。
时间如脱兔,一下子跳跃了几个时辰。
次日午后,阳光照拂着清风府居的整个庭院,花草挺直了腰板,感受这温暖的气息。
金黄的光色透进屋内,落在桌上,形成点点光斑。
一只大手端起了桌上的药碗。
“嗯∽我没事。”陈青云看着眼前乌漆抹黑的一碗苦药,一双小手向前推着,“我不用喝药的。”
“不行。”陈澜山吹着药勺,强硬道,“喝了好得快。”
“该喝药喝药!”杨吉善立刻收敛笑意,怒瞪。
杨云清坐在一旁,带着笑意。
“不喝不喝嘛。”陈青云调皮道。
陈澜山眼一横。
陈青云一脸苦笑,心中甜滋滋的,强装无奈,张嘴喝药。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问陈青云是住这吗?”
“咚咚咚”
“请问......”
“我去开门。”陈澜山将碗放下。
杨云清接过药碗。
“咔擦——”
“你是......”
门外那人挠挠头:“请问陈青云是住这吗?”
他递出一物:“这是云海宗古子睿给陈青云下的战帖。”
陈澜山露出一抹疑惑。
他眉头跳上一跳,看也不看:“此战我们不......”
下一秒,那人燃烧,这竟是一个传物纸人。
陈青云刚喝完药,只见陈澜山气冲冲走来。
“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此时,“咚,咚咚”
陈澜山一脸郁气,又去开门。
“此战我们不接!”
战帖被陈澜山狠狠扔去。
“呯!”的一声阵响。
把门外二人打懵了,陈澜山也懵了。
“宗,宗主。”陈澜山尬笑道,“我不是有意的。”
郝智安打开手中战帖,眉微皱。
“我们来看看青云。”
“啊,好。青云在屋内呢。”陈澜山有些呆,这才接过战帖,将二位带入屋内。
郝智安隐隐有些激动:“你就是陈青云?”
“是。”陈青云吃下一块蜜饯,点头,疑惑的看向他。
“九阳宗有你是九阳宗的幸事,这次多亏了你。”
陈澜山懵了,怔住。
杨吉善倒是笑意盈盈看着他们,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在旁桌。
杨云清顺手给他倒上茶水。
“你虽灭了金鹰殿,但恐发事端,我会派一位金丹的后期弟子来护你安全。”
陈青云一直没什么表情或动作。
只有杨吉善手上拿着茶杯时不时抿上一口。
“方才有人给你下了战帖?”郝智安双手交叉,又问道。
对于这件事陈青云不奇怪。
孩子是很难管束的,此事恐怕早就传开了。
名气上来了,战帖自然也就来了。
他挑眉看向陈澜山。
陈澜山忙将战帖拿出来,对着宗主打开。
随即道:“是云海宗古子睿给青云下的战帖。”
陈青云小手一伸,勉强够着,把战帖转过来。
哟,还挺霸道。
陈澜山看着陈青云似乎看得懂的样子,又迷茫了。
他刚会说话的儿子,会识字了?
杨吉善和杨云清也有些意外。
郝智安更激动了,交叉的手稍稍抖上一抖。
突然肩头被轻拍了一下。
范天禄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被陈青云声音带回。
“接了便接了吧。”陈青云挺喜欢和狂人交朋友,“古子睿人品修为如何?”
“古子睿出生即筑基,先天圣火体。”郝智安道。
风助火啊,陈青云更感兴趣了。
“年方六岁,现在已经金丹了。人品也不坏,就是有些狂。”范天禄看着那行‘汝应亦得应,不应亦得应’补充道。
一般情况下,年满七岁才会安排孩子修炼。
但这种出生及筑基的特殊情况,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陈青云点点头。
金丹又怎样,这是七年之约,还早着呢。
其它三人却是不大愿意。
六岁,先天圣火体,金丹,这不是欺负他家儿子(外孙)吗?
不说练气期了,筑基期一个境界目前最快的记录也要四个月。
九个境界,起码五年才能结丹,这些年里古子睿不也在提升吗?
虽然他儿子(外孙)确实也厉害。
但万一,万一输了,青云得多没面子啊。
七岁,正是好面子的年龄,可不得给别人嘲笑的理由。
却听陈青云说:“交个朋友也挺好。”
见陈青云不太在意比试,三人脑袋这下也转过来了。
“交个朋友也好。”杨吉善扬起笑容。
见陈青云感兴趣,郝智安将各家天才一一托出。
说着说着,顺带把各宗势力关系说了个遍。
陈青云这下感到不对劲了,斜眼看郝智安。
郝智安笑而不语。
“听闻九阳宗曾千人同飞升?”陈青云又问。
“是,那是五百年前,还是金阳府的时候了。”郝智安低头道。
“三百年前,天战爆发,我宗伤亡惨重,又被天玄宗打压,不得以不改名,从京都迁回旧址。”
“不过总有一天,我金阳好儿郎会回到京都,压下天玄。”
陈青云左眼微眯.
天玄宗么,他记住了。
不多久,二人离去。
陈澜山三人凑过来。
“青云,你识得字?”陈澜山道。
陈青云点头:“嗯。”
“也使得阵法?”陈澜山又道。
陈青云点头,道:“嗯,被拐的第一天夜里,有仙人教的我。”
“哦?仙人托梦?”陈澜山惊讶道,他一直以为这是被编撰出来的传言。
“那你……”杨吉善也问道。
“我昨日已经说过。”陈青预测了杨吉善的问题,不想在重复。
他又道:“对了,李婆婆如何了?”
陈澜山答道:“之前,已经上报宗主了,我也回去过。说是前几日生了场大病,人没了。”
“金鹰废址我也去看了,没有看到绍安的尸体。”陈澜山接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