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止逃,还灭!
几日后,药池。
陈青云站在药池边,目光如炬,所有的情绪在他脑海中交织。
他双手紧握,指关节泛白。
“开!”他道。
药池中,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组成阵法。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气流。
这是第一重阵,由二十一个小聚灵阵,和一个巨大瞬移阵组成。
瞬移阵不比其他,需要以血为引。
这重阵,他有八成把握成功,若成功,则药人得救。
天地间的灵气不断汇聚到这片药池之上,每个人都从指尖上挤出一滴血来,阵法开始运转。
灵气来得汹涌。
这时金鹰殿众人会明显感到异常。
此刻要快。
在汹涌灵气加持下,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池中众人消失在眼前。
紧接着,又一轮光芒亮起。
这是第二重阵法,由三十六个小聚灵阵,四个裂石阵,一个超大锁杀阵组成。
只有三成把握,因为耗灵量大,聚灵阵聚灵需要时间,阵法被破坏的可能性更大。
途中,还要救人,若未救成,则停阵。
若成,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陈青云的手微微颤抖。
石壁上,裂痕如同蛇一般蜿蜒曲折,缓缓爬升,裂痕的边缘,石块已经松动。
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已有高修为者察觉不对,使出灵力压制。
几股灵力相互冲突下,石头滚滚落下。
时机到了,救人,快救人。
光芒又一闪。
陈青云快速奔跑,打破一个又一个的石门。
他双手飞速快动作,甩出一个又一个血液画成的传送阵。
鹰十二等人察觉到问题,抓逐着陈青云。
按陈青云的准则,鹰十二和黎晖他要手刃,但此刻救人要紧。
陈青云的步法飘渺无踪,加上先天圣风体的加持,足以躲过鹰十二。
他的四肢飞快运动着。
灵力一泻而出,多个传送阵,一同开启。
在鹰十二险些要抓到他的瞬间,他消失了。
他消失的瞬间,石室崩塌之势骤然加剧。
巨大的石块从头顶坠落,轰鸣声震耳欲聋。
金鹰宗众弟子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塌?”鹰十二等人心头大骇。
又见,地下闪现出范围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突然收缩。
“绷”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天空破出一个大洞。
一切都光明了。
少有几人冒出来。
本来正在闭死关的老殿主跳出废墟怒吼:“到底是谁!”
…………
此刻,九阳宗,演武场。
“呜!好晕。”
“哎约,你踩到我了。”
“对不起。”
“我们这是逃出来了吗?”
“这是哪儿?”
“让一让,让我出去一下。”
一群孩童凭空出现在此处,使宽敞的广场变得拥挤,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凭空出来这么多孩子?”范天禄长老疑惑。
他似乎看到了谁:“媛媛?你怎么在这?这是怎么了?”
四岁的小女孩,迷茫的看向四周,看到范天禄,掩着泪,扑进范天禄怀里。
“姥爷!”
“乖,你不是在烈焰宗吗?怎么到了这?衣服怎么成这样了?这又是怎么回事?”范天禄安抚道。
他突然感到不对:“练气期……”
他忙观测其它孩子,招呼弟子道:“快去禀报宗主。”
不远处,
医馆前的空地上,陆续冒出来几个背着十字架的伤残人。
几位药童,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大惊。
“医师,这这这……”
“速速将人搬进来,快去禀报宗主。”
而陈青云,此刻躺在府居的大床上。
他的灵力和精神力枯竭,没有一丝力气。
他沉沉睡去。
……
一日后,茶馆。
“你们听说没九阳宗除了人间大恶金鹰殿宗!”
“早该除了,金鹰殿也没多强,只是会藏,且逃跑能力卓越,我前年……”
“可是除了金鹰殿的是个只有冬瓜高的孩子!”
“什么?金鹰殿是个小孩灭的?还没冬瓜高?你莫不是在说笑。”
“我听说的也是,据说是用阵法,救了大几百的人,金鹰殿栖息地都塌了。”
众人讨论的似火纷飞。
不见一旁,六岁稚儿沉坐思考。
某宗,
“宗主……”矮个男子耳语。
“裂不裂宗已经出动了?既如此你便也去吧,别把我宗暴露出去。”
矮个男子离去。
“九阳宗……何时有的这般天才……”
……
几日后,
大殿上,众弟子仍议论纷纷。
“肃静!”范天禄威严道。
待众弟子停下,这才道: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金鹰殿拐的孩子,一半都与我宗相关。
还有那几名重伤的内门弟子。”
宗主郝智安缓缓道,这几日他睡得不安稳。
“这几日我们一直在查,并没有查到其他宗门干预的痕迹。
然我宗与金鹰殿从未结仇。是否有其它人要打压我宗,此事不好定论。
金鹰殿虽已被灭,但难保有人脱逃,从今日起全宗戒严。
五年内,我宗不再向外招收弟子。但宗内招生通道,仍然开放。”
“还有那个孩子,”郝智安神色温和下来,“不论功绩,那孩子是受害者,因为我宗的疏忽,被拐入金鹰殿。”
“若论功绩,那便是我宗的圣人不可议论。”
“在这里,我还要向你们道个歉。”说着,郝智离开座位。
“使不得,使不得!”一些弟子劝阻道。
只见郝智安摆摆手,低头跪下。
“这些年,我宗过得太安逸,我对宗中之事愈发懒散。也不太亲近宗中弟子,导致宗内出现这样的事。
我未能保护好宗门弟子和那些无辜的孩子。皆是因我制宗不力。
我私库中还有五千余灵石,与宗内有关系的孩子,给予其五十灵石。不幸身亡的孩子,我每月补助其家户十灵石,至其父母不在。”
郝智安诚恳的话语打动着九阳宗的弟子们。
“不用宗主,这该怪我们,没看好孩子。”
“是呀,宗主,您无需这样。”
而此时,范天禄和其它几位长老在怀疑他的耳朵。
郝智安此人极为正直,但极爱财。
郝智安小的时候不爱修炼,是老宗主用灵石吸引他,修为才慢慢上去。
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
郝智安摇摇头:“你们也知,我至爱财,也因此攒了如此多的灵石。
但经过这件事,我想明白了,再多的财物,也没有宗门重要,我不能让宗门毁在我手里。”
众弟子都感动着,只有范天禄神色微变。
大殿中的某个角落,一只无色蝴蝶,翩翩起舞。
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里。
陈青云睡了整整三日,昨日早晨才醒。
至于他为什么来这?
因为做为病人有三从,吃饭从母,吃药从父,睡觉从爷。
那三人先是惊喜夸奖了一阵,随后将他看得极紧。
他宛如自由的鸟儿被抓入了笼子。
难受,太难受了。
他突然就想知道宗内对他的评价,对这件事的怎么处理。
于是,一只蝴蝶从清风府居飞了出来。
对于眼前宗主的处理方式,他还算满意。
可那位长老为何皱眉?
一瞬间,陈青云脑中涌出诸多猜测。
他压了下去。
究竟为何,他总会知道的。
蝴蝶扑腾扑腾翅膀,飞出大殿。
会散,众弟子离去。
范天禄走向郝智安,眼中满是不解。
“究竟发生了何事?”范天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