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卖身契?
一旁的吴孟达听得眼睛都直了!刘家良亲自邀戏,这在邵氏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刘华强心中也是一动。《五郎八卦棍》这名头,一听就是能实实在在展现功夫的戏,比王胖子那里泡妞的富家公子对他胃口多了。
刘华强没有犹豫,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
“好!”刘家良做事干脆,
“下周一早上九点,还是这个练功房,我带武师团队过来给你定几个造型,看看效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孟达,“这位兄弟是你朋友?”
“我叫吴锰达,是一个演员。”
刘家良大脑搜索了一下,倒是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也一起来吧,剧组里总需要些灵醒的后生仔帮忙。”
吴锰达激动得脸都憋红了:“谢导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离开邵氏片场时,吴孟达依然兴奋难抑:“强哥!我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刘华强回头看了一眼片场,又折身回去,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张港元。
他晃了晃手里的港钞,“这才是因祸得福。”
......
又过了半个钟头,王精才晃悠悠地回到片场。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有些意外。
“那两个人呢?”
助理抬头答道:“早走了。”
“走了?”王精眉头一皱,把车钥匙重重扔在桌上,“不是让他们等着吗?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想当演员!”
他嘴上表达着不满,心底却暗自窃喜——这可是他们自己走的,不是我不四哥面子。
然而,助理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听说他们去了隔壁棚,签了刘家良的《五郎八卦棍》剧组。”
王精猛地站起来,“刘家良?那个老古板?”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家良在邵氏是出了名的严格挑剔,怎么会看上刘华强这个新人?
就在这时,助理又补了一刀,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收据,小心推到王精面前:
“这是那位刘先生留下的,说是...您答应过报销来回打车费。”
王精瞪着那张出租车收据,上面的“港币一百五十元”格外刺眼。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又不知从何骂起,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丢!”
他抓起那张收据揉成一团,想要扔掉,但犹豫了一下,又气呼呼地塞进了口袋。
......
训练班教室里,课程统筹陈庆祥先生放下手中的请假条,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
“什么?你又要请假!”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刘华强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陈先生,我也很无奈。这不刚接到剧组的通告,希望我能尽快进组。”
陈庆祥简直无语,他在无线班执教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开学总共不到三个月,就已经请了快两个月的假,这刚回来上了几天课,凳子还没坐热,居然又要请假!
“刘华强同学,”陈庆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你知道训练班的课程有多紧张吗?你这样频繁请假,学业根本跟不上。你这学...还有必要上吗?”
“陈先生,我也知道课时很宝贵,但我这边合同毕竟也已经签了。您看...”
刘华强嘴上说得一本正经,但他心里清楚,和在呆板的坐在教室里,他还是更喜欢在剧组里摸爬滚打。
陈庆祥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没理由直接拒绝,毕竟训练班本身就鼓励学生多出去参加实践而不是死读书。
但这种情况太特殊了,哪个学生不上课,天天出去实习,而且还能接连被两个大剧组看中!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他最终说道,“这事我得向上面请示。”
“那您最好快点,”刘华强提醒道,“剧组那边给我的时间不多。”
“好了知道了!”陈庆祥烦躁地挥挥手。
回到教室,刘华强刚坐下,旁边的蓝洁英就凑过来小声问:“老师找你什么事?”
“他不想给我批假。”
“批假?”蓝洁英立刻反应过来,“你又要进组了?”
刘华强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说,“接了部新戏。”
蓝洁瑛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这才回来几天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顿时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
后排的刘青云伸过来脑袋,憨厚的脸上写满佩服:“强哥,你又接新戏了?”
连一向看刘华强不顺眼的吴起华都竖起了耳朵。
“《五郎八卦棍》,刘家良导演的新戏。”刘华强轻描淡写地说。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刘家良在邵氏的地位,他们这些训练班的学员再清楚不过。
还没毕业就能接到他的戏,在他们看来简直无法想象。
很难吗?还好吧,打败他不就行了?
闲话少叙,上课铃声很快就响了。
本节是影视概论课,老师照本宣科地讲着电影发展史,从卢米埃尔兄弟讲到格里菲斯,沉闷的内容配上午后燥热的空气,让不少人都昏昏欲睡。
刘华强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教室门被轻轻推开,陈庆祥探进头来,对他招了招手。
“刘华强,你出来一下。”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刘华强跟着陈庆祥回到那间办公室。
他本以为是要谈请假的事,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位穿着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邵氏艺人管理部的张经理。”陈庆祥介绍道。
张经理站起身,微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刘先生,公司很看好你的发展。这是邵氏的一份艺人合约,你可以先看看。”
刘华强愣住了。按照惯例,邵氏都是在学员结业后,择优签约少数尖子生。
像他这样入学不到三个月、课都没上几节就被提前签约的,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接过那份薄薄的合约,快速浏览起来。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合约期限长达八年,月薪仅三千五百港币,且每年涨幅有限;所有演出、代言、商业活动收入,公司和他三七分账。
更苛刻的是,未经公司允许,艺人不得接私活、不得公开恋爱、不得擅自接受采访,违约条款更是严苛得吓人。
这哪是合约,分明是一张卖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