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万哲栋
解决了黄虎这个不稳定因素,黄巢又将目光看着赵峰。
毕竟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但,能不能抓住大虫,还是要看赵峰。
赵峰自然听到了黄巢的豪言壮语,他也相信黄虎,有驯服幼虎的能力,但他还真没把握,能生擒眼前的老虎。
毕竟,大虫的攻击手段比野猪多,它不仅能撕咬,还会爬树、游泳、虎扑。
普通的土房子,根本关不住它。
更何况,眼前的大虫有孕在身,性情比平时更加暴躁。
一个不小心,恐怕大家都没有活路。
“少爷,我可以用诱捕、驱赶的办法,将它调出陷坑,但是没办法关住它。”
赵峰摊了摊手,他也只从父亲那里,学过如何猎杀大虫,没学过怎么豢养它。
“想要困住这畜生有何难,你们且稍等半日,老朽用剩余的铁锭,打一个笼子出来。”
金山捋着胡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也被大虫的消息吸引,过来一看究竟,刚刚更是被黄巢的大胆惊了一下。
黄巢竟然让黄虎,奴役幼虎当坐骑(jì)!
两军对垒,身高马大的黄虎,驱赶着一头斑斓猛虎...
这种事仅仅是想一想,就让金山心情激动。
为了自己的徒弟,这个大铁笼,他必须给做出来。
听到金老爷子开口,黄巢神色大喜,冲他拱拱手,“那就有劳老爷子了。”
他真没想到,金山竟然还能解决焊接问题。
“好说,你们看着这畜生,我去去就回。”
小孩子心性的黄虎,看着大虫,就像在等一个玩具。
他见大虫饿的奄奄一息,生怕自己的宝贝幼虎有闪失,从怀里掏出一块烙饼,丢到了陷坑里。
“嘿,你先吃这个垫一下肚子,等饭点,虎儿给你弄羊汤子喝。”
大虫看见丢下来,漂浮在水上的烙饼,本能的嗅了嗅,转而不屑的移开脑袋。
用看沙雕的眼神,看着一脸兴奋劲的黄虎。
‘这个两脚羊,莫不是个二傻子吧,老娘堂堂虎大虫,东山森林最厉害的王,才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唉?你这个傻虎,怎滴不吃?”
黄虎拿起小石子,丢入陷坑里,试图以此引起虎大虫的注意。
虎大虫头都没抬,趴在陷坑里保存着体力。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掉到这里面,想逃跑估计是悬了。
自己又饿的跳不起来,只能等待这群两脚羊,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一口一个,一定要饱餐一顿。
特别是上面那个傻大个,吃了它,至少能有个半饱。
“哈哈。”
众人见到大虫这般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虎少爷,大虫不吃粮食,它们以肉类为主,偶尔也吃点野果。”
听了赵峰的话,黄虎蠢萌的点点头,“还不到饭点,那虎儿去给它摘掉野果。”
说完,不等黄巢叫他,一溜烟窜进了密林中。
黄巢想到他的战力,有巨锤在手,能在东山里面横着走,也就任他去了。
...
“大人,前方危险,您不能过去!”
“快来人,把万大人抬回去。”
“你们动作轻点,别伤了大人。”
...
随着侍者和民夫的呼喊,范县县令万哲栋,被两个近侍,强行拉上了高坡。
“你们给我让开!”
年过五旬的万哲栋,佝偻着身子,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岩石上。
“大人,前方太过凶险,您乃一县父母,万万不能亲身涉险!”
冯翰死死抱着万哲栋的腰,生怕他又冲进抗洪第一线。
万哲栋抬着一双混浊的老眼,看着连天的雨幕。
五里外,一道宽过百丈的缺口,横亘在平原之北。
奔腾不息的黄浆,从缺口处源源不断涌出,呼啸着淹没沿途的一切。
悍不畏死的民夫,在官吏的指挥下,一批一批冲向缺口,将手里的石块,丢入预先准备好的地笼里。
高坡下,堆积着一层又一层淤泥。经过几天的沉淀,已经能承受成人的重量。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囫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扯下脚上烂了半边的草鞋,丢在淤泥滩上。
这才踏上了高坡,朝万哲栋恭敬施礼。
“大人,缺口实在太大了,仅凭我们这点人,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听到大汉的汇报,万哲栋收回目光,颤巍巍的抬起手杖,指着远处的缺口。
“冯翰,拿着我的文书,再去曹州走一趟,告诉崔彦军那个王八蛋,再不出人支援,老夫就去东都告御状。”
侍奉在一旁的冯翰,小心翼翼接过文书,“万大人,您千万保重身体,万不可再去前线。”
万哲栋一把推开冯翰,“老头子我还死不了,人命关天,你还不去!”
冯翰缩了缩脖子,知道这老头倔的很,只能咬着牙点头,冲进滂沱的大雨中。
万哲栋颤巍巍伸手,扶起面前的的大汉,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带着混浊的泪珠。
“徐琦,黄河决堤,是我对不住天下百姓。”
万哲栋拉着徐琦的手,指着脚下的滩涂,“黄河决堤,百姓死伤不知凡几。”
“早一日修好堤坝,就能多拯救一些百姓。”
“可惜我老了,不中用了...”
徐琦咬着钢牙,朝万哲栋重重跪了下去,“徐琦自小得大人栽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膀子力气。”
“大人放心,我徐琦即便拼了这条命,也会把堤坝修好!”
“好,好!”
万哲栋老泪纵横,“告诉所有民夫,工钱翻倍,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眼前的缺口。”
万哲栋站直了佝偻的身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万哲栋在此立誓,堤坝一日不修好,我万哲栋一日不回家。”
听了老县令如此慷慨激昂的话,徐琦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顾不得身上的疲惫,愤然起身冲进了雨幕中。
万哲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哪里还有半点老态。
“爹,您刚刚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您真要去前线,我拉都拉不住。”
唯一还站在万哲栋身边的青年,冲着万哲栋竖了个大拇指。
万哲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你懂什么,我要是演的不像,又怎么瞒得过他们?”
“别说我了,这些年,我让你屯的粮食,没有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