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趁热?
“这些年,我让你屯的粮食,没有问题吧?”
万哲栋调到范县,一呆就是十五年。
刚调来的时候,事事亲力亲为,想着多为百姓做事,挣下一片好名声,日后还能往上爬一爬。
没想到两届任期都过去了,自己依旧没有升迁。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边缘小官,万哲栋明白,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在范县养老了。
隔壁县的一次大水,让他彻底看见了赚钱的机会。
同样一斗米,相邻两地,能卖出七倍的差价。
奈何朝廷有令,附近州县的救济粮,不许加价售卖到灾区。
万哲栋眼看着官仓的粮食腐烂,都不能换成银子,心里那个恨啊。
从那以后,万哲栋开始疯狂敛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范县粮仓的官粮,倒手卖到自己私生子的手中。
与此同时,每年修葺堤坝,他都是最敷衍的那个。
修葺银全被他吞入囊中,又大肆囤积粮食,以期待范县大水,他好捞一笔棺材本。
这件事,万哲栋一做就是八年。
奈何每年黄河水患,都不在范县,这让万哲栋十分头疼。
怎的,难不成是人家都在敷衍,他前六年把堤坝修的太好了。
眼看着自己一年不如一年,万哲栋心里那个急啊。
好不容易,今年轮到范县黄河决堤,万哲栋做梦都要笑醒了。
听到万哲栋的问话,万鸿轩心头一紧。
看自己这逆子的表情,难不成有其他的变故?万哲栋脸色一沉。
“怎么?你背着我,搞了什么小动作?”
听着父亲语气中的质问,万鸿轩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爹,爹,您听我说...”
万哲栋用木杖,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阴翳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说,我让你存的粮食,到底怎么了!”
“回...回父亲大人,大约两个月前,曹州有一个大粮商前来收粮。”
万鸿轩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哆哆嗦嗦道,“孩儿...孩儿见他财大气粗,就,就,就...”
“说重点!你到底卖了多少粮食!”
万哲栋举起手中的木杖,目光凶狠的瞪着万鸿轩,他要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么磨磨唧唧的,早就被打死了。
“八...八成!”
“你说什么!”万哲栋闻言,猛吸了一口气,佝偻的身体,都拔高了几分。
他双眼赤红的看着万鸿轩,花白的胡须一跳一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万鸿轩见到自己老爹,要吃人的眼神,连忙“棒棒棒”磕起头来。
“完了,全完了!”万哲栋呆呆的看着黄浆,身体止不住的抖着。
听着万鸿轩磕头的声音,万哲栋抬起手中的木杖,脸色凶狠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我,我,我打死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爹,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孩儿一时财迷心窍,没忍住...”
这么多年,万哲栋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攒了一些家当,暗中囤积了十五万石粮食。
他把这些粮食,全都交给了万鸿轩,这个私生子管理。
为了避嫌,他们父子一般不见面,今天万鸿轩,也是以民间富商,捐助资粮的名义,来找万哲栋。
这样即便有心人来查,也查不到他万哲栋头上,大不了事后,把这个儿子抓起来,当个替罪羊推出去斩了。
到时候县衙里的嫡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更多。
万哲栋还通过运作,年年把官仓里的新粮换出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黄河决堤后,能把价格再翻上一番。
没想到万鸿轩这个王八蛋,竟然背着自己,把自己谋觎多年的粮食,全都贱卖出去了!
“啊!爹,您是县令,我是富商,下面的人都看着呢,您不能打我!”
双眼赤红的万哲栋,只恨当年为何不把他摔在墙上。
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的小冤家打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
万鸿轩匍匐在地上,听着木杖呼啸的破空声,身体忍不住的绷直,就要硬接这一下。
“啪嗒。”
木杖从万哲栋手中滑落,紧接着就是身体摔倒的闷哼声。
万鸿轩听见动静,抬起一只眼睛,正见到万哲栋,摔倒在地上,口歪眼斜的抽搐着。
他的嘴角,还吐着白色的泡沫。
“爹?爹,您怎么样了?您别吓我啊爹。”
万鸿轩爬过去,抱住了万哲栋瘦小的身体。
“唔,唔,唔唔唔!”
万哲栋眼神凶戾的瞪着他,喉咙处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一副要把万鸿轩,碎尸万段的表情。
万鸿轩心思电转,哪里还不清楚,自家老头这是寒邪入体中风了。
他还是对这种事情,有那么一点了解的,万哲栋这个年龄寒邪入体,基本就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呵呵,哈哈哈。”
万鸿轩心思电转,抱着万哲栋的手,悄无声息的扼住了他的咽喉。
“死老头,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三秒河东,三秒河西。
父子两人的角色转变太快,快到万哲栋前一秒还在发狠,下一秒就被人,拿捏了命脉。
“唔!嗬嗬,嗯!”
万哲栋努力想发出声音,奈何脖颈处传来的巨力,让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一张老脸涨成了紫黑色,双眼瞳孔上翻,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万鸿轩松开手,看着面色苦痛的万哲栋冷笑连连。
“嗬嗬,老不死的,你的粮食,就是小爷我卖的,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
见到万哲栋确实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万鸿轩胆子也大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卖了你的粮食,还𤣩元了你的小妾。”
万鸿轩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味之色。
“啧啧啧,不得不说,玉娇阿姨声音真好听、真润啊。”
听见这话,万哲栋扭着脑袋,想要抬手打死万鸿轩。
万鸿轩一把抓住他的黑手,满脸堆着狞笑,再次开口道,“哦,对了,香妹,也是我弄死的。”
“我想玩,她不从,就被我这么一撞,没想到她就死了,哈哈哈。”
万鸿轩回味的氵㸒笑了一声,“不过我也没浪费,趁着热乎,替她破了瓜,也算让他当了个完整女人。”
万鸿轩抓着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你看,就是这样,你们不愧是父女,连流的血都是一样的颜色,嗬嗬,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