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唐,从零开始做反贼

第264章 县令自沣标

  “考城县令自沣标,见过黄将军!”

  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立在巨石旁,朝船头的黄巢遥遥施礼。

  在自沣标看来,眼前这少年,既能得节度使亲封,总揽两州赈灾事宜,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何况黄巢还带着数百甲士,自沣标更是在心里,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自沣标看了眼湍急的水面,略微踟蹰,面有难色道,“洪水湍急,下官一介书生,实在不便登船相迎,还请将军移步上岸。”

  黄巢也没为难他,带着黄丁等人,踏着浮板登上石墩。

  “下官多谢将军体谅!”自沣标再次插手施礼,姿态恭敬至极。

  黄巢打量着自沣标,见他面色红润,又扫了眼周遭,精神饱满的守城兵卒,心中对这考城县,多了几分期待。

  颔首道,“自县令不必多礼。黄某奉节度使之命前来赈灾,对考城县情知之尚浅,还要仰仗自县令指点。”

  “能得将军亲临,实乃考城县百姓之幸。”

  自沣标侧身引路,“将军请随下官移步,容下官边走边禀。”

  见随行庄人已陆续登岸列队,黄巢这才放心,带着黄虎、二柱等亲卫,随自沣标往城中走去。

  并非黄巢疑心,自沣标会对自己不利,只是这些时日,已习惯黄虎寸步不离的护卫。

  穿过石墩阵,一道两丈高的石砌城墙,赫然矗立黄巢眼前。

  城墙边,垂着三只巨大的木制吊篮,在风中微微晃动。

  自沣标拱手致歉,“洪水围城,只得委屈将军,乘吊篮入城了。”

  黄巢登上城头,只见守城兵卒,个个持矛肃立,精神抖擞,与乘氏县那些,面黄肌瘦的守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考城县只是座,周长三十里的小城。

  此刻晴空如洗,黄巢立于西北城头,将整座城池的景致,尽收眼底。

  尽管城外洪水滔滔,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街巷间行人往来,商铺照常营业,俨然一派乱世中难得的安宁景象。

  黄巢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自沣标,“自县令治城有方啊。”

  自沣标连忙作揖插手,“将军谬赞。考城县能有今日光景,实非下官之功,全赖百姓自救。”

  自沣标抬手指向东方,“此地往东百里,便是独山湖,因此地势低洼,有数条河流经过。”

  “每逢大雨或河涨,城外田地尽成泽国。若是丰水之年,整个夏季都难开城门。”

  望着城下井然有序的街市,自沣标脸上泛起些许自豪。

  “幸得脚下这片山崮,给了百姓安身立命之所。此地百姓世代与水为邻,早已养成储粮备荒的习惯。”

  “今年又蒙天子洪福、节度使大人庇佑,秋粮满仓,方能支撑到将军前来。”

  黄巢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审视,“自县令不必过谦。城池位置虽得天独厚,但能在如此洪灾中,岿然不动,想必也少不了县令大人,平日的修缮加固。”

  “下官一些微末功劳…”

  自沣标听了黄巢的夸赞,连连摆手,心里却想到了,这几天看的小册子:

  想要快速升迁,就要让上官知晓,你都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自沣标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

  眼下黄巢都把话,递到自己嘴边了,自己这张憨厚的老嘴,怎么能说,考城县的治理,没有自己的功劳呢!

  “咳,咳咳!”

  自沣标装模作样的干咳了几声,打断了自己刚刚的话,扶着城墙,指向不远处的城门,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功绩来。

  “下官刚来此地时,考城县城墙年久失修,阻水的断龙石,更是只有丈许高。”

  “是下官亲自带人,伐林制门,又从兖州地界,运来了块新的阻石。”

  黄巢顺着看去,果然见到紧闭的北城门焕然一新,与斑驳的城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后那厚重的断龙石上,依稀可见新鲜的凿痕。

  自沣标主动邀请黄巢,朝城中走去。

  “除了城墙修缮,下官这些年,还带着城中百姓,将大小街道修缮一新,命人每日打扫、净街,方便百姓出行。”

  “城门外的地面,也铺了三里脚踏石,雨水少的时候,方便旅人往来。”

  黄巢看着脚下,平整如新的街道,微微颔首。

  “还有、还有!”

  自沣标越说越上头,“下官来之前,城中房屋多有损坏,是下官…”

  黄巢跟着自沣标走走停停,看着他口若悬河,又看着新旧对比明显的城中各处,心里对自沣标,看重了几分。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儒衫中年,竟然还是个做实事的官员。

  “考城县有你主持,本将也就放心了。”

  “下官代全城百姓,谢将军挂怀。只是…”

  自沣标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黄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

  “时值寒冬,城中存粮消耗日增…不知百姓能否托将军之福,得些新鲜粮米接济?”

  考城县,终究只是个弹丸之地,粮仓储备有限。

  洪水来临前,自沣标又收容了不少城外灾民。

  导致原本够用一季的存粮,短短两月已捉襟见肘。

  最多再撑十日,城中便要断粮了。

  起初听闻有将军前来赈灾,自沣标心中大喜。

  可亲眼见到江上,那支仅有数百人的“精兵”时,自沣标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黄巢这些人,即便带着粮食,恐怕也只够吃三两日。

  他这般阵仗,不像赈灾,倒像是贵公子下来,走个过场、镀层金。

  身为毫无背景的小县令,自沣标自然不敢得罪眼前这位“佛爷”,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挨饿。

  这才冒着触怒上官的风险,问出了那句,关于赈灾粮的话。

  黄巢看着自沣标额角渗出的细汗,眸光微动,顿时明白了这位县令的心思。

  他摸了摸鼻梁,暗自苦笑。

  原来在这位父母官眼里,自己倒成了下来镀金的纨绔子弟。

  “本将此次…”

  黄巢刚开口,自沣标却误以为,他要问罪自己,腿一软就跪下了,“将军恕罪!是下官唐突!不该问赈灾粮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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