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唐,从零开始做反贼

第344章 弹尽粮绝

  冲下城头的盐匪,转过翁城之后就傻眼了。

  只见南城门甬道口,数十名骨瘦如柴的百姓,默默站成了两道人墙,死死挡在了城门甬道前方。

  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有佝偻着腰身的老妪,有缺了胳膊的残疾,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此刻鹅毛大雪纷飞,可这些人全都站得笔直,彼此之间手臂交锁,结成了一道单薄的人墙。

  这些人,都是被盐匪,迫害过的人家。

  有的是儿子被掳去,至今生死不明。

  有的是女儿被糟蹋后,投井自尽。

  ……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放这群畜生进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烧杀抢掠、奸淫掳掠…

  成武县将会变成人间炼狱!!

  所以,在得知城头将士浴血赴死,盐匪有可能破城的消息后,他们自发的,来到了城门甬道前,用这副老骨头,守住这南城门。

  “让……让开!”

  一个独臂盐匪,左手握着朴刀,刀尖横扫面前的百姓,刀身上的污血滴落在雪地里,晕成一朵朵血梅。

  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退后的瞬间,他们又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死死站住了双脚。

  他们是老了,手无缚鸡之力。

  可他们梗着脖子,压住心里的恐惧,手臂交锁得更紧,结成了一道人墙,挡在盐匪的前方!

  “让开!”

  独臂盐匪见他们不闪不避,再次怒吼出声。

  “你跟他们废什么弔话!”

  盐匪队长抬刀,狠狠砍在一个老妪的肩头!

  “呃啊啊——!”

  那老妪惨叫一声,鲜血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刀锋砍进她的肩胛骨,疼得老妪整个人都在颤抖!

  可她死死咬着牙,双臂锁着身旁人,死活不肯松开!

  老妪痛苦扭曲的脸上,一双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盐匪,咬牙切齿道。

  “狗曰的脏东西…你……你就是杀了我……也休想过去!!”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雪地里,可她的手臂,依旧紧紧锁着身旁的人。

  当真面临死亡的这一刻,众人组成的人墙,没有倒更没有后退半步!

  盐匪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老妪,看着她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这些人……都不要命了么?

  身后,城头上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沉重的脚步声,从北方马道方向传来。

  庄人的援军到了!

  盐匪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凶光大盛。

  他举起刀,对准老妪的脖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刀光落下。

  温热的血水,喷洒到盐匪身上,面对汩汩血流的腔子,所有人挺直了胸膛。

  “你们都该死,既然想死,我成全你们,都给我去死!”

  “砰——!”

  下一刻,一柄大锤从天而降,直接将那盐匪,砸成了一摊肉泥!

  黄虎宛如魔神般,从马道上冲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摊烂肉,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浑身发抖,却死死挡在门前的百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虎爷爷在此,尔等宵小速来领锤!”

  黄虎转过身,双锤横在胸前,对着残存的盐匪咧嘴一笑。

  “来!”

  那些盐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对这尊活阎王,手中的刀枪,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

  不知是谁的刀,先掉到地上。

  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都冲着黄虎跪了下来。

  “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求虎爷爷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

  “求虎爷爷,给我等一条活路!”

  黄虎龇了龇牙,面对盐匪的求饶声视若罔闻,举起手中的铁锤,砍瓜切菜般,将他们全都砸成肉糜。

  “噗通!”

  “噗通!”

  ……

  甬道内,百姓们看着化成血泥的盐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冲着黄虎跪拜了下来!

  “将军活命天恩,吾等没齿难忘!”

  黄虎只会杀人,正杀的兴起,哪里顾得上他们,几锤解决了甬道外的盐匪,箭步来到铁锁旁。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撬动断龙石的机关,被他一锤砸了个稀巴烂,彻底断绝了南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风险。

  城外的盐匪,就算把攻城车撞烂,也休想从这里进来。

  “你们捡起地上的武器,就呆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等这场战斗结束,一起去城主府找我!记得,一定要去找我!”

  黄虎知道方金儒的计划,不想眼前这些挺身而出的老弱,为此葬送性命,再三叮嘱了几句,这才重新加入城头的战斗。

  ……

  成武县北侧山林,北风山坳。

  一队形容枯槁的人马,零零散散跌坐在山脚下,凸起的大石块下方。

  周围的大雪,已经没过了众人的腰眼,也只有此处一片净土,能暂时遮风挡雨。

  此一行人马,正是被黄丙追逃至此的陈石栋一行人。

  “陈当家,给!”

  一个小个子盐匪,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个头盔,头盔盛着他用体温融化的雪水。

  陈石栋接过头盔,也顾不得脏净,大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干!真他娘的窝囊!”

  陈石栋将头盔丢到雪地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那盐匪干咽了口口水,哆嗦着身体,再次将头盔,抱在怀里融雪。

  “当家的,我们继续坐以待毙,迟早给饿死在这里。”

  一个满脸冻疮的盐匪,双手捧着雪,贪婪的舔舐着。

  冬天的山林里,本就没有动植物充饥,他们仓皇从成武县离开时,身上也没带多少干粮,又被人追了几天,早就弹尽粮绝。

  陈石栋闻言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也想过走出去。

  但!

  此刻大雪封山,他们又都耗尽了体力,此刻即便想出去,也无能为力了。

  “呵!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陈石栋话音刚落,就听头顶巨石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所有人脸色惨白,以为是黄丙带人追了过来,全都朝着陈石栋挤了过来,将他护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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