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激战
“给老子射!射死他们!!”
亲卫暴喝一声,顺手操过身后盐匪递来的硬弓,边狂奔边搭箭、拉弦,朝着城头就是一箭!
“嗖——”
箭矢破空而去,却架不住今夜风雪太大。
那支铁头羽箭,在空中飘了飘,一头撞在墙垛上。
“啪”地一声,蹦飞了几块碎石,无力地落了下去。
“嗖嗖嗖!”
亲卫带头,十数个盐匪,摘下背上的铁胎弓,也学着样边跑边射。
箭矢漫天飞舞,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有的扎进雪地里,有的斜插在城墙上,有的干脆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帮盐匪,本就没经过正经的训练,平日里射箭全靠缘分,如今又在奔跑中放箭,再加上风雪阻拦,两轮下来,竟没有一支箭射上城头!
“废物!”
亲卫怒骂一声,却也知道这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挥刀怒吼,“快!弓箭手压制!长梯准备!铁钩飞爪准备!迅速攀爬城墙!”
虽然那帮歪瓜裂枣的弓箭手,没能给庄人造成实质伤害,但好歹箭矢呼呼地飞,城头上的庄人,也不得不缩头躲避,多少起到了压制作用。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跑得快的盐匪,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
有人奋力向上抛掷铁钩飞爪,爪齿“咔哒”一声,扣住了墙垛边缘。
有人竖起轻便木梯,梯子刚一搭稳,盐匪们便悍不畏死的叼着刀,往上攀爬。
还有人甚至徒手抠着墙砖缝隙,像壁虎一样往上窜!
“快!打掉这些铁钩!别让它们上来!”
南城门当值的队正,听见城头的动静,带着轮值休息的三十多人,狂奔上城头。
刚踏上城墙,就见十几只铁钩飞爪,已经攀住了青石墙垛。
队正当即抽出朴刀,朝最近的一根铁链狠狠砍下!
“铛!”
朴刀与铁链相交,迸出一溜火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炸响,绷直的铁链一阵剧烈晃动,却没有第一时间断裂!
正在攀爬的盐匪口中叼着刀,手脚并用往上蹭,听见头顶的砍击声,攀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给我死!”
“铛!铛!铛……”
队正咬紧牙关,朴刀连斩,一刀比一刀狠!
足足砍了五下,那铁链才发出一声悲鸣,“嘣”地断成了两截!
“不——!”
眼看还有半丈,就要够到墙垛的盐匪,突然感觉手中铁链一松,整个人瞬间失去了依托,直直朝城墙下摔去!
“砰!”
闷响从下面传来,连带将两个爬梯子的盐匪,也砸翻在地。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庄人,也纷纷挥刀砍向那些铁链。
砍断一根,就有一个盐匪坠落,发出一串惨叫声。
“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如同闷雷,城墙下的盐匪,顿时被砸倒一片,哀嚎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
可盐匪实在太多了!
攻势太猛,总会有漏网之鱼。
一个叼着朴刀的盐匪,双脚踩着木梯,上臂猛地扣住青石边缘,全身发力,“呼”地一声,从木梯上跃起,翻身上了城墙!
“杀啊!”
他右手握刀,落地一个踉跄,朝着最近的庄人当头就砍!
“铛!”
那庄人刚砍断一根铁链,后心骤然剧痛,整个人被砍得向前扑倒!
“哗啦啦——”
片片鱼鳞甲叶剧烈晃动,卸去了这一刀的大部分力道,却还是让庄人眼前一黑,一个趔趄扑倒在城墙边上,险些栽下墙去!
“呃啊啊~给老子去死!!”
那庄人强忍着后的冲击,就势一滚,手中长刀横扫,狠狠划向盐匪的双脚!
“噗!”
刀尖划过脚踝,鲜血迸溅!
那盐匪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还没来得及站稳,另一杆长枪直接从侧面捅来,将他捅了个对穿!
鲜血染红了城墙。
那盐匪瞪大眼睛,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人一脚踹下了城头。
“杀——!”
那庄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双眼赤红,携着凶威提枪朝另一个盐匪捅去!
……
越来越多的盐匪,通过木梯爬上了城墙。
他们彼此间背靠背,刀枪向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结成一个个小小的战阵。
城头上只有四十多个庄人,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蜂拥而上的盐匪分割包围,砍倒了七八个!
庄人们节节败退,鲜血在城墙上蔓延,一个又一个盐匪,从木梯上跃下,加入了战团。
……
“都闪开——!你家虎爷爷来了!!!”
就在庄人们陷入苦战、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黄虎擎着双锤,从马道上疾驰而来,每一步踏下,城砖都在颤抖!
听见声音的庄人,精神大振,纷纷向两侧避让!
黄虎速度不减,双脚踩着血泥,抡圆了手里的双锤,狠狠掼向手持铁盾的盐匪!
那盐匪听见风声不对,慌忙举盾格挡。
“咚——!!!”
沉闷的重击声,自锤、盾相交之处炸开!
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盾牌上,沾着的雪花被震到空中,飘飘扬扬。
盾后的盐匪,只觉自己撞上了一座,迎面压来的大山,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骨头“咯吱”作响!
喉头一股逆血狂涌而上,还没来得及张嘴喷出,整个人就已经离开了地面,被这股巨力抛飞,向后横飞出去!
“砰!”
盐匪狠狠撞在他人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又砸翻了第三个人…
“噗——”
那被撞的盐匪,只觉眼前一花,自己手中的朴刀,就莫名其妙地捅进了同伴的肚子里,滚烫的热血喷了他一脸!
他满脸茫然地看着染血的双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嘿!见识下你虎爷爷的厉害!”
黄虎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双手抡起双锤,左右开弓,大开大合!
仅一丈宽的城墙,此刻彻底成了黄虎的屠宰场!
他抡着双锤所到之处,盐匪不是东一块、西一块地横飞出去,就是城内一块、城外一段地抛落在地。
有的盐匪,被砸得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有的盐匪被锤风扫中,半边身子都麻了,还没站稳,就被补上一锤……
整个城头,没有黄虎一合之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