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第28章 请大老爷叫我贾琏

  平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夜风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她一边走一边叮嘱。

  “你也别发愁了,许是有要事商谈,见了老爷只顺着他说话就是。”

  “如果老爷生气,你只管听着,切莫与他争辩......”

  贾琏道:“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他会有事跟我商谈?

  还等到现在?

  我在他眼里,不过是逆子、窝囊废、不孝子、畜生......

  八成是他听到什么风声了......不会是高俅那老小子说了什么吧?

  一路无事。

  到了贾政书房,管家赖大把他引进去,让平儿在外间里吃茶等着。

  贾琏进去,见贾赦、贾政、贾珍等人分坐在几处,都是愁眉不展。

  他先上前向贾赦、贾政问安。

  谁知,贾赦一看见他就来气,将一串掌珠打在他脸上。

  “没用的东西!成日家偷鸡摸狗,不干正经事。”

  “叫你这半天,磨到这会子才来!”

  贾琏累了一天,本来就疲惫。

  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贾赦毫不留情上来就是一通臭骂。

  贾琏顿觉难堪,心里憋了一团火气。

  要说贾琏对贾赦有多少感情,那是没有的。

  一个自私自利、蛮横跋扈、凉薄虚伪的父亲,对亲儿子不管不问。

  好不容易见一次,不是父慈子孝,而是极尽人格侮辱。

  什么“窝囊废”“不孝子”“酒囊饭袋”,片刻不离口。

  如果说是正经事没办好,贾赦骂他。

  他或许还能想通,可偏偏都是一摊子烂事。

  不是帮贾赦去抢占女子,便是替他坑蒙拐骗、巧取豪夺。

  原身的窝囊、荒淫,跟贾赦有莫大的关系。

  原身对他或许还有几分敬畏,毕竟是他生出来的。

  贾琏可不惯着他。

  “请大老爷叫我贾琏!请父亲叫我琏儿!”

  贾琏弯腰行礼,腰板挺得笔直,看向贾赦。

  他必须从贾赦和所有人那里,找回他的尊严。

  贾赦如果以荣府家长自居,就应该叫他的名字。

  贾赦若以父亲自居,他也不拒绝“琏儿”这种亲昵的称呼。

  贾赦的呼吸仿佛凝住,贾政等人也被惊住。

  “你这不孝子!你说什么!”

  片刻之后,缓过神的贾赦,气得直破口大骂。

  “你敢顶撞你老子?!”

  “你一天到晚除了偷鸡摸狗,偷腥玩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你还能干什么!我叫你没用的东西,叫错了吗!”

  “现在,竟敢骑在高太尉头上撒施拉尿,你要死,别连累这一大家子!”

  话到这里,贾琏已然明白过来,果然是高俅那老小子!

  动作够快啊,竟然悄悄捅了这么一刀子。

  既然这样,那索性把窗户纸捅破,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这边,贾赦一件一件,把贾琏过往所有的不堪事,当众细数出来。

  贾琏心里的那团火气,也越烧越旺。

  “大老爷这怒气是向贾琏而发,还是向自己而发?”

  “大老爷何尝不是如此,这些事真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那好,你前两年新娶的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那是拿老夫人给你的生日钱,买来的!这事老夫人知道吗?”

  贾赦见他把这等事抖落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咳咳......你说什么,你......”

  贾政等见这父子俩一上来就越闹越厉害,于事情无补,急忙过来劝解。

  只听贾琏又道:“请大老爷叫我贾琏!请父亲叫我琏儿!”

  他怒目圆睁,眼里充满血丝。

  贾政喝道:“贾琏!你放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他强压住怒气,眼神阴沉沉的。

  “二老爷,非是贾琏放肆,只是不解。”

  “书上说,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无需大老爷说教,贾琏自幼便以他为师。”

  “凡大老爷说的、做的,贾琏都奉为准则,身体力行。”

  “为何到了二老爷这里,却成了放肆?”

  “再说到责,大老爷要责罚便责罚,为何每次都要言语狎辱?”

  “难道这就是孟子说的,父子有亲?”

  “我不过是想大老爷正常待我,也好让我安心走个正途,这也有错?”

  “贾琏实在不懂,还请二老爷为我解惑!”

  半晌,贾政语塞,只怒火在胸中横冲直撞,烫红了整张脸。

  不过,他到底是斯文人,也没像贾赦那般大骂。

  贾赦简直被气到了极点,“把这畜生给我轰出去!让人打死!咳咳咳!”

  贾珍急忙过来劝解贾琏,“兄弟,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今日高太尉去找大老爷,说你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小娘子。”

  “她勾连歹人,把高衙内打个半死。”

  “高太尉是顾着咱们家的情面,才找大老爷来说。”

  “让你明日带了那小娘子,上门赔个罪,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倒好,在这里跟老爷论起孔孟之道来了。”

  贾琏瞪向贾珍,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教训起我来?

  不过,这话贾琏没有说出口。

  要是把这一屋子人都得罪了,那说不定真会被赶出家门。

  所以,他也只是打着求教的名义,让贾政闭嘴。

  打着孔孟那一套,回怼贾赦。

  但在行为举止上,却没有丝毫不敬。

  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贾琏已经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

  他紧紧揪住贾赦的软肋。

  “大老爷若是把身边的小娘子都遣散!”

  “我立刻将那小娘子带到太尉府,任凭他发落!”

  “若大老爷做不到,便休要再说这话。”

  “若大老爷自作主张将那小娘子交给太尉府......”

  “就等着替你身边的几位小娘子收尸吧!”

  此时,贾赦已经气得脸色紫白,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猛咳。

  贾政见他说得太不像话,哪里还控制得住?

  “贾琏!你简直目无尊长!背逆伦常!”

  “你父亲纵有不是,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

  “你竟敢当众揭短,出言威胁!”

  “高太尉之事关乎全家安危,你不想怎么去化解,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孝经》有云,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资于事兄以事弟,而敬同。”

  “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贾琏抬眼直视着贾政,丝毫不惧。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人被逼到这种地步。

  “二老爷说得是。”

  “不过贾琏不解,这孝字,就无须明辨是非了吗?”

  “这件事,高衙内欺侮在先,潘娘子防卫在后,错在哪里?贾琏不解!”

  “你们所说歹人便是禁军教头,他护持自家娘子,错在哪里?贾琏不解!”

  “荒唐无度,狎辱亲儿,不辨是非,只顾自保......”

  “太爷当年是这样言传身教的吗?贾琏不解!还请二老爷为我解惑!”

  贾政纵然能言善辩,但面对贾琏一连串的质问,竟然无言以对。

  气氛陷入凝滞,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寒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火盆吹得亮蹭蹭的,发出毕剥毕剥的响声。

  贾琏向贾政作了一揖。

  “此事贾琏自有办法,不得已时,也绝不连累二老爷。”

  他转向贾赦,也作了一揖,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

  “日后,请大老爷叫我贾琏!请父亲叫我琏儿!”

  “你......你......”

  贾赦一口气没提上来,只伸出手来,颤颤巍巍指向贾琏,登时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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