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熙凤上线
“小娘子,请听题。”
“假如一个纨绔子弟到酒楼来闹事,你会怎么办?”
“奴家会想办法好好劝阻。”
“假如那个人不听,还想占你便宜,你会怎么办?”
“奴家一个耳光扇过去,如果不够,那就两个,定扇服他为止!”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贾琏变着花样教导潘金莲。
到第十天的时候,她像是换了一个似的。
贾琏胸中的愁绪也扫去大半。
他对潘金莲经营酒楼,已经很有信心。
至于王熙凤那关,则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眼下东京城虽然繁花簇锦,贾府依旧是烈火烹油的富贵景象。
但在这类似北宋末年的时代。
贾府的架子能维持多久?
大宋的繁华能维持多久?
史书上的靖康之难会不会在这里发生?
他都不得而知。
只有未雨绸缪,早点做打算,到时候才不至于匆匆忙忙。
带潘金莲来东京,他是多方权衡,经过深思熟虑的。
中途,贾琏到附近市镇上,多雇了一辆马车。
他在原来的马车里,一寸一寸的清理车厢里的发丝。
马车和使用的东西,都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
回去之后,王熙凤一定会仔细检查。
清理完之后,他便跟潘金莲一起坐上了雇来的马车。
第二天一早,马车到了东京城外。
贾琏也把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
就连小厮们,也早已记好了各自说辞。
贾琏故意留下漏洞,好让王熙凤去怀疑。
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抓住现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水彻底搅浑。
越浑越好。
那样,他才有办法蒙混过去。
快要进城时,他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虽然觉得窝囊,但是没有办法呀,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等进入东京城,一片繁华景象便迎面而来。
汴河之上,船只相接。
那些满载着漕粮、丝绸、瓷器的货船,依次靠岸。
街市里,各色店招迎风招展,车水马龙。
蒸饼、胡辣汤、鲜羊杂,各种美食香气扑鼻而来。
有人忙忙碌碌,有女笑靥如花,着实热闹得紧。
贾琏之前安排的,那个提前赶回东京置办酒楼的小厮,早已等着。
“想着郎君这几日该到了,小人连日在此等候,果然到了。”
贾琏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置办酒楼的事。
只见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领着几个小厮迎了上来。
“郎君一路辛苦。”
“大娘子知晓郎君路途风尘,特遣小人前来迎接。”
说话时,他时不时的瞟向马车里的潘金莲,却不敢问。
贾琏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王熙凤纵然身在东京,怕是也早已收到了风声。
这罐醋缸子,就算不翻,也必定是要狠狠晃动几下的。
但没想到这样快。
他原本可以先送潘金莲去酒楼。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安排一切。
弄得现在却是匆匆忙忙,不过,还不至于连滚带爬。
既然王熙凤已经知道了,打消她疑虑的最好办法——
首要的,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把自己摆在她眼皮子底下,让她去疑心。
只要她还没有结论,就不会撕破脸皮来闹,自己就还有机会。
贾琏看向身边小厮,问道:“酒楼的事可办妥了?”
那小厮掏出一叠文书递给贾琏。
“禀郎君,俱已办妥......”
他们盘下来的是春风楼。
位于朱雀大街南段的州桥处,那里刚好与汴河交汇。
贾琏去过,是个好去处。
那楼不但紧临汴河,还有三层。
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三楼还有个小露台。
在那里,看汴河夜景最是清楚。
只听小厮口齿伶俐的说着。
“伙计有十六个,都是跟着老掌柜做了多年的,手脚麻利。”
“掌柜的因小公子荣升了知府,要跟着儿子去享福,因此盘出。”
“可巧,小人回到东京第三日听说了这事,就去找那掌柜商谈。”
“前日,西门大官人差人送来的银票,也送来了。”
“这是文书,物件和伙计都是现成的,也无需如何打理。
“只等郎君回来重新定个店招名字便可,请郎君过目。”
贾琏满意的点点头,向赖大扫了一眼。
“车里坐着的是潘娘子,这酒楼也是替她准备的。你亲自带他们去办,也牢靠些。店招便请潘娘子定下,详情他们会告诉你的。”
贾琏指了指身后的随行小厮。
赖大答应着,忙问:“那郎君去往何处?”
贾琏拍拍赖大肩膀,眉飞色舞的笑道:“自然是先回家。出去这一趟,多日没见到娘子了,自然是思念得紧啊。”
说完,便将随行的小厮尽数交于赖大。
他自己反而带上赖大带来的小厮,先往荣国府去了。
这便是贾琏的第二条应对办法,片刻都不耽搁,立即回家。(乖巧)
这样,在王熙凤面前,就又多了一个转圜的余地。
刚到荣国府,只听见门头上两个丫头高声喊道:“琏郎君回来了!”
紧接着,从门头走出一个花容玉貌,遍身绫罗的女子领着两个小丫头出来,见贾琏准备下车,忙上前扶着。
“郎君可算回来了。”
贾琏认得这人,乃是平儿,跟王熙凤一起陪嫁过来。
是他房里的通房大丫鬟,也算妾室。
贾琏调笑道:“不过半个多月的工夫,就耐不住了?”
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半点心虚。
平儿瞧在眼里,俏笑道:“还说呢,每天晚上非得拉着我猜,你那会子在干什么?我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贾琏道:“照你这么说,是日思夜想了?”
平儿道:“可不是嘛,新婚燕尔,哪能离得开半日。”
贾琏道:“谁又说她了,我说的是你。”
平儿脸颊一红,啐了一口,道:“呸!好没意思的话,我想不想的有什么相干。她也不许你近我半步,否则还不把我闹心死。”
说话间,两人已回了屋,却不见王熙凤。
身后,一群小厮和婆子们,将行李尽数搬了进来。
等他们将东西放下后,贾琏便命众人走了,只留平儿一人收拾。
随后一屁股躺在床上,眼睛一瞥。
看见平儿,将包袱里的一叠东西顺进袖子里。
那是西门庆给他的银票和收讫单。
贾琏不动声色,他还想和平儿再调笑几句。
不料,听见一阵放肆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婉转笑语。
“郎君恕罪,小的因有事耽搁,不曾远迎,郎君莫要生气。”
“郎君辛苦,得知今日大驾归府,小的特地赶来伺候。”
“郎君风尘,小的特来看看,一路上怀回来的那闺秀在哪里?”
一股浓烈的醋味儿从门外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