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六楼，回到自己安静的公寓，宋墨站在窗前出神。短短一个上午，他经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相处——与裴雨欣充满青春活力的约会，以及与陈秀丽母女温馨平淡的家庭时光。

　　这两种体验对他这个习惯了弱肉强食修真界的千年老怪来说，都新奇得令人困惑——主要是这画风转变得太快，跟看电视剧似的。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诗柠发来的消息：「宋先生，关于昨天谈的事，不知是否有进展？家父想约您当面聊聊。」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宋墨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现代都市的生活，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看陈诗柠的意思，陈家现在绝对不好过啊！不过宋墨并没有回复，现在的陈家还不到时候，只有最紧要时候的帮助，才是雪中送炭，让人记忆深刻——这可是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千年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宋墨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诗柠的急切正合他意——在修真界千年岁月教会他一个道理：只有在对方最绝望时伸出的援手，才会被真正铭记。这就跟追妹子一个道理，太容易得手的都不会珍惜。

　　法拉利12Cilindri的引擎发出低沉咆哮，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宋墨修长的手指轻抚方向盘，感受着真皮细腻的触感。

　　在现代社会，适当的财富展示往往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主要是这车开出去，谁还敢说他是个穷屌丝？

　　“魔力健身房...”宋墨轻声念出导航上的目的地，脑海中浮现出陈莹莹的资料——前国家体操队队员，因伤退役后转行做健身教练，现年26岁，在魔力健身房担任金牌教练，却因不肯妥协某些“潜规则”而处境艰难。这剧情，简直可以拍成励志剧了。

　　跑车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宋墨早已习惯这种目光，在修真界时，他的一举一动同样备受瞩目。他将车精准地停在健身房专属车位，下车时故意让阳光照射在车身上，使那抹法拉利红更加耀眼夺目——这逼装的，给满分都嫌少。

　　魔力健身房的入口设计极具现代感，全玻璃幕墙让内部一览无余。

　　前台处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浓妆艳抹，在看见宋墨和他的座驾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跟探照灯似的。

　　“先生您好！欢迎来到魔力健身房！”女孩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迎上来，“我是前台顾问Lily，请问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那热情程度，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宋墨微微颔首，目光快速扫过健身房内部。

　　器械区清一色的进口设备，私教区用半透明玻璃隔开，更深处应该是洗浴和更衣室。

　　整体装修确实配得上“高端”二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掩盖了汗水的气息——这味道，闻着就跟钱似的。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私教课程。”宋墨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Lily的眼睛更亮了，她几乎是贴着宋墨的手臂将他引到VIP接待区：“您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最近刚推出了尊享私教套餐，由最顶级的金牌教练一对一服务...”她递上价目表，最贵的套餐赫然标着每小时2000元的价格——这价格，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宋墨没有看价目表，而是直接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前国家队的教练？”

　　Lily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您是说陈莹莹教练吧？”她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莹姐确实是我们的金牌教练，不过...”她压低声音，“她比较...严格，而且从不接男学员。我建议您考虑一下我们的其他金牌教练，比如Jack教练，他特别受女会员欢迎...”那语气，活像在推销什么见不得人的服务。

　　宋墨挑眉：“我就要陈莹莹。”

　　Lily面露难色：“这个...我需要先问问莹姐的意思。”她拿起对讲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其实莹姐最近...情况有些特殊。如果您真的想找她，现在或许是个机会。”

　　“哦？”宋墨表现出适当的兴趣。

　　Lily左右看了看，凑近宋墨：“莹姐以前是国家体操队的，拿过全国冠军呢！后来因为伤病退役了。她专业是真的强，但脾气也倔，从不接受会员的...特殊要求。”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结果就是她的课卖得越来越差，老板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这八卦讲的，跟说书似的。

　　宋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他调查到的信息——陈莹莹因拒绝某位富豪客户的非分要求而被穿小鞋，业绩直线下滑，面临被解雇的风险。这剧情，简直可以拍成职场剧了。

　　“麻烦你请她下来。”宋墨从钱包中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想先上一节体验课。”

　　Lily看到银行卡，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好的好的，我这就联系莹姐！”那速度，跟怕他反悔似的。

　　等待期间，宋墨观察着健身房的会员们。

　　大多数是衣着光鲜的都市白领，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富二代模样的年轻人。

　　器械区一个肌肉发达的男教练正在指导一位中年女性，动作亲密得几乎越界。

　　宋墨微微皱眉——这就是陈莹莹不肯妥协的“行业规则”吗？这尺度，比修仙界的双修还夸张。

　　“宋先生？”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宋墨转身，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陈莹莹本人。

　　她比照片上更加英气逼人——高挑的身材包裹在紧身运动服中，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五官格外立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明亮锐利，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坚定。这气质，跟健身房其他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真的是你。”陈莹莹嘴角微微上扬，“上次发消息约你，你都没回。”那语气，活像在谴责负心汉。

　　宋墨当然记得那条微信，曾以咨询课程为由加了好友，却故意没有赴约。

　　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往往能增加对方的好奇心——主要是这招对妹子百试百灵。

　　“出差耽误了。”宋墨轻描淡写地带过，“听说你是这里最好的教练？”

　　陈莹莹耸耸肩：“是不是最好不敢说，但我保证是最严格的。”她直视宋墨的眼睛，“Lily应该告诉你了，我一般不接男学员。”

　　“因为性别歧视？”宋墨故意问道。

　　“因为麻烦。”陈莹莹干脆地回答，“男学员要么觉得自己很懂不需要听指导，要么...目的不纯。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我现在确实需要学员。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训练方式，我们可以试试。”那表情，活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宋墨注意到她说这话时下颌微微绷紧，显然这个妥协对她而言并不容易。

　　看来Lily说的“最后通牒”是真的，陈莹莹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艰难。这姑娘，倔得让人心疼。

　　“那就开始吧。”宋墨站起身，比陈莹莹高出小半个头，“让我看看国家队水平的训练是什么样子。”心里补充：希望别把我练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