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年归来,我成元婴了
午后的阳光像个爱管闲事的大妈,硬是从半掩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墨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天马集团的实习offer,纸张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金色光芒,仿佛在说:“恭喜你,未来的打工人!”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上烫金的logo,感受着那细微的凸起,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转正后第一年二十多万的年薪,该先换掉这个吱呀作响的旧床,还是先给如烟买那条她看了好几次的项链?
“如烟,我拿到天马集团的实习offer了!”他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听说表现好的话,毕业直接转正,第一年年薪就有二十多万呢!”他特意加重了“二十多万”这几个字,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就等着女友投来崇拜的目光。
柳如烟正在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顿。她身着剪裁得体的空姐制服,深蓝色的套裙完美勾勒出她的腰线,黑丝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行李箱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名牌化妆品和衣物,随便一件都抵得上宋墨一个月的生活费。
“够了,宋墨。”她转过身,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中的冷漠,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像冰碴子:“我已经答应了黄少爷,我们分手吧。”
宋墨指尖的烟颤了颤。黄康——江南大学著名的纨绔子弟,黄氏航天集团的太子爷,据说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去年就换了七个,活脱脱一个人形自走炮。
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行李箱拉链开合的刺耳声音。宋墨深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仿佛这样就能麻痹心里的刺痛。
三年的感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完了?他想起大一迎新晚会上,柳如烟一袭白裙弹奏《梦中的婚礼》的模样,美得让全场屏息;想起图书馆里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时,他偷偷拍下的那张照片;更记得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白时,她眼里闪烁的泪光和那句“我愿意”。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柳如烟扣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问道,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泄露了内心的波动。
宋墨掐灭烟头,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杏眼,现在只剩下疏离和冷漠,仿佛蒙上了一层冰。
“再来一次?”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柳如烟咬住下唇,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绞着衣角。她的目光在宋墨俊朗的脸上流连,从挺直的鼻梁到棱角分明的下颌。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两小时后,柳如烟拖着行李箱踉跄离去,发丝凌乱,脖颈上还留着暧昧的红痕,空姐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这个装满三年回忆的出租屋,声音哽咽:“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我们的誓言。”
宋墨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痕,活像在解读人生真谛。
手机震得快要散架,江南大学论坛已经炸锅了。他机械地划开屏幕,柳如烟和黄康在马尔代夫沙滩上的亲密合照刺痛了他的眼睛——女孩依偎在富二代怀里的样子,活脱脱一副“钞票比爱情香”的现实版教材。
《惊爆!校花柳如烟与富二代黄康同游马尔代夫》
《三年感情不敌金钱?校草宋墨惨遭抛弃》
《当代大学生价值观沦丧实录》。
宿舍群里的消息也跟疯了似的:
“老三,哥几个陪你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三哥,网吧通宵五连坐,人头都让你!”
“墨哥,回头看看,学妹们排队等着安慰你呢...”
宋墨关掉了所有通知。
记忆中的对话在脑海里重播:
“如烟,你最想去哪?”
“天山!我想站在四国之巅看雪,听说那里的星空特别美...”
“等我们毕业了,一起去好不好?”
“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他猛地坐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两个月的暑假,够完成这个见鬼的约定了。
机票、登山装备、应急物资...半小时搞定。当他拖着行李箱出门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回忆全都甩在后面。
一个月后,天山之巅。
一道人影“啪叽”一声摔在雪地里,周身还闪着没散尽的灵光,活像个人形霓虹灯。
他衣衫褴褛,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却稳稳当当地飘在半空,一副“我是神仙我怕谁”的架势。
山风呼呼地刮,吹动他破成布条的衣角,露出下面伤痕累累却泛着玉质光泽的皮肤——这是元婴期修士的限量款皮肤,氪金都买不到。
“竟然回来了...”宋墨望着脚下的登山包,声音沙哑得像是千年没上油的齿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背包上的灰尘,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摸传国玉玺。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苦逼大学生;而在那个离谱的修仙世界,他居然摸爬滚打了一千年!
他掏出电量只剩1%的手机,屏幕上十几条老妈的未读消息格外醒目。指尖哆嗦着拨通那个千年没打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让他心跳加速。
“妈?”
“小兔崽子!一个月没消息,你要吓死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带着哭腔的咆哮,“你爸差点就要报警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听到老妈熟悉的声音,宋墨眼眶发热。
在修仙界被追着砍的那一千年里,这份亲情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那些被同门坑、被妖兽追、在秘境里九死一生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了喉头的哽咽。
“妈,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他的声音有点抖,千年修出来的淡定心态此刻碎得稀烂。
“墨墨,你咋了,别吓妈啊,是不是出事了?”老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背景里还能听见老爸急吼吼的问话。
宋墨赶紧摇头,虽然老妈看不见:“没没没,就是天山这边条件有点艰苦,不过我已经回来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却掩不住那股子沧桑味。
“行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接下来回家吗?还是去哪?”
“先不回了,之前拿到天马集团的offer,该去报道了。”宋墨说着,内视了一下体内的情况——黯淡无光的元婴,卡顿的灵力流转,还有空间乱流里留下的暗伤。以地球这抠搜的灵气浓度,想完全恢复怕是得熬到猴年马月。
“行,工作也好,那就好好干,别累着,有事跟妈说。”老妈的声音里全是心疼,“对了,你和如烟...”
“分了。”宋墨干脆利落地打断,“妈,这事以后再说吧。”
挂了电话,宋墨长舒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神识像Wi-Fi信号一样向四周扩散。
方圆十里内,只有几棵勉强算灵药的野草,对元婴期的伤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蛋疼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对修真者的压制,就像个紧身裤衩,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宋墨嘀咕着,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轮廓。
那里有他的哥们,有他的过去,说不定...还有能帮他恢复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千年修行中最怀念的平凡生活——不用怕被人杀人夺宝,也不用担心哪天被雷劈。
望着七千多米高的天山,宋墨嘴角一扬。他轻轻一跃,身体羽毛似的飘起来,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城市方向。
山间的云雾在他身边分开又合拢,仿佛从没人来过。而他的储物戒里,静静躺着那枚刻着“天山之约”的银质吊坠——本来打算毕业时送给柳如烟的礼物,现在成了个笑话。
“蓝星,我回来了。”他在心里默默说道,“这次,我要换个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