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市的夜景还是那么浮夸，霓虹灯闪得跟修仙界那些法宝似的，就是灵气稀薄得让人想打喷嚏。

　　宋墨站在出租屋窗前，看着楼下堵成停车场的马路，恍如隔世——好吧，确实是隔了一世，还是特么的一千年。

　　“堵车，噪音，雾霾…嗯，是内味儿没错了。”宋墨深吸一口熟悉的PM2.5，竟然觉得有点亲切。比起修仙界动不动就妖兽突袭、仇家追杀的刺激日常，这堵车堵到天荒地老的平凡生活，简直不要太治愈。

　　他的指尖在窗玻璃上划了一下，留下道水痕——这是他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毕竟上一秒他还在被三个元婴老怪追杀，下一秒就站在这里看堵车，这落差比他的修为跌得还狠。

　　突然，充上电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活像得了帕金森。几百条未读消息喷涌而出，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名字——裴雨欣。

　　消息记录简直能出本书，书名他都想好了：《论一个校花是如何在一个月内变成跟踪狂的》。

　　“墨哥，今天社团招新你不在，新来的学妹都在问‘那个很帅的学长’去哪了。我告诉她们你出家了…啊不是，是出远门了！”（三天前）

　　“墨哥，图书馆你常坐的位置一直空着，我今天帮你擦了擦桌子…顺便赶走了三波想占座的。”（一周前）

　　“墨哥，我…我很担心你。看到消息回一下好吗？哪怕只是个句号…”（昨天）

　　宋墨摸着下巴，这小学妹怕不是把他当失踪人口来惦记了？裴雨欣，学生会跟他混的小学妹，人称“甜美校花”——虽然宋墨一直觉得这称号土得掉渣，跟“乡村爱情”一个水准。

　　“咚咚咚——”敲门声轻柔得像是怕吓着谁。

　　宋墨打开门，眼前一亮。哦豁，说曹操曹操到，还是精心打扮过的曹操。

　　门外的裴雨欣穿着JK制服，黑长发瀑布似的披着，空气刘海下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活像会说话的洋娃娃。最要命的是那对酒窝，笑起来能甜出糖尿病来。

　　“雨欣？”宋墨挑眉，“你这路过得可真巧，我家住七楼。”

　　裴雨欣耳尖唰地红了，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其实…”她支吾了半天，突然瞪大眼睛，“墨哥哥，你好像…不一样了？”

　　宋墨心里一咯噔。不会吧，千年修为跌成狗，难道颜值也跌了？

　　“哪不一样？是不是更帅了？”

　　裴雨欣认真打量着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眼神好像老了十岁，跟通宵打了十天游戏似的。”

　　宋墨：“…”谢谢，有被冒犯到。

　　房间整洁得不像话，裴雨欣惊讶地发现连地板都在反光——废话，宋墨刚才用除尘诀打扫过，连蟑螂看了都要拖着家当搬家。

　　宋墨走向冰箱，背影那叫一个挺拔。打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罐啤酒孤零零地躺着，落灰落得像是出土文物。

　　“只有这个了。”他指尖轻轻一弹，灰尘自动消失——小型清洁术，修仙界家政必备技能。

　　裴雨欣眨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刚才那啤酒罐是不是自己干净了？

　　她接过啤酒时不小心碰到宋墨的手，顿时像被电到一样缩回去，脸颊红得能煎鸡蛋。低头摆弄拉环的样子，乖巧得让人想揉揉头。

　　几口酒下肚，裴雨欣从脖子红到耳根，活像只煮熟虾子。她突然抬头，眼睛水汪汪的：“墨哥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宋墨差点被啤酒呛到。这丫头今天是要搞事情？

　　他认真打量起她来。黑色制服衬得皮肤白得发光，短裙下双腿并拢的坐姿乖巧得不像话。不得不说，这小学妹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特别是比起修仙界那些动不动就要和他“双修”的女修们，这姑娘单纯得像张白纸。

　　“江南大学的甜美校花，怎么会不漂亮？”他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把玩啤酒罐。

　　裴雨欣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被投喂的小奶猫：“那…那墨哥哥喜欢我这样的吗？”问完她就后悔了，急忙找补，“我是说朋友那种喜欢！”

　　她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把平整的制服裙揉成了抹布。

　　宋墨没有立即回答。千年修仙生涯让他见识过太多“仙子”的套路：有想采补他的，有想骗他法宝的，还有想把他炼成傀儡的。相比之下，这小姑娘的喜欢纯粹得让人想哭——是真的想哭，毕竟千年没遇到过这么单纯的了。

　　“雨欣，”他放下啤酒罐，声音低沉，“你知道我刚失恋，而且…”

　　“我知道！”裴雨欣急急打断，小手攥得死紧，“我不是要趁虚而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喜欢。”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堵车的喇叭声。

　　宋墨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裴雨欣直接呆住——以前的宋墨礼貌得像是AI机器人，从来不会做这种亲昵动作。

　　她能闻到学长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的青松，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神秘气息——废话，元婴修士自带体香，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残血版。

　　“傻丫头。”宋墨的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裴雨欣鼓起勇气，轻轻靠在他肩上。肌肉结实，心跳平稳，安全感满分。

　　“墨哥哥，你变了。”她小声说，呼吸间带着啤酒的麦香。

　　宋墨望向窗外，嘴角一抽。是啊，变了，从二十岁小伙变成千岁老妖怪，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人总会变的。”他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女孩的发丝，“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这姑娘傻乎乎的热情，比如这个世界的堵车，比如…他得想办法修复这破修为，不然连个清洁术都要掐诀半天，太丢元婴老祖的脸了。

　　裴雨欣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那…墨哥哥下次消失前，能先告诉我一声吗？”

　　宋墨笑了，千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这个女孩眼中纯粹的喜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给予他的温暖。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重要的人从指间溜走。

　　在修仙界，他失去了太多；而在这里，他想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每一份真情。

　　“好，我答应你。”

　　反正下次要是再穿越，他一定记得带手机充电宝——跨位面漫游，信号不好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