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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意识空间与双生勇者

  源自林月柔精神力的牵引感不断增强,仿佛灵魂即将脱离躯壳。王阳最后瞥了一眼现实世界中那些雕塑般静坐的市民,以及紧闭双眼、脸色微白却目光坚定的月柔,随即意识便被一股温暖而庞大的力量包裹、拖拽,坠入光怪陆离的通道。

  失重与眩晕感逐渐消退,他发现自己立于一片奇异而美好的土地。天空呈柔和的粉紫色,漂浮着棉花糖似的云朵,空气中弥漫着淡雅花香与青草气息。远处晶莹河流蜿蜒,叮咚作响,更远方耸立着童话般的城堡尖顶。整个世界充满宁静祥和,与外界市民麻木痛苦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就是月柔姐构建的意识空间?”王阳环顾四周,感受脚下青草的柔软。

  “感觉还不赖,就是有点……太甜腻了。”一个熟悉却带着陌生腔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王阳猛地转头,心脏几乎骤停!

  不是“站”在身侧——是正从他的影子里,如同镜像反转般“剥离”而出。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最后是色彩,一个与他容貌完全相同的人形逐渐凝实。

  更诡异的是,当对方面容完全清晰的瞬间,王阳感觉自己的“存在感”被微妙地一分为二,就像某个宇宙常数突然允许了它的副本。

  “我……我出来了?!”王洋的声音不再是脑海中的回响,而是真切的、带着实体震动感的嗓音,甚至因为不习惯而有些变调。

  恰在此时,周围光影连续闪动,武钢、左恩、张嫣、方静、庞元的身影相继凝聚显现。他们先好奇打量这梦幻世界,随后目光齐刷刷定格于王阳与王洋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武钢眉头死锁,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扫视,充满审视与不解。左恩抱臂一愣,随即露出“原来如此”与“果然被耍”的复杂神色。张嫣与方静同步捂嘴,两双大眼闪烁足以点燃空间的八卦之火。

  “两……两个王阳大哥?!”张嫣失声惊呼。

  林月柔身影最后凝聚成形,脸色较外界更显苍白,显然维持这庞大意识空间消耗巨大。当她看见并肩而立的王阳与王洋时,亦明显怔住,眼中掠过意外,旋即被了然取代。她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自行处理。

  王阳深知,这隐藏二十余载的秘密,终至不得不公开之刻。他深吸一气(尽管在这意识空间或无需呼吸),上前一步,面对全体队友,声音平静而清晰:“各位,如你所见。此为我兄弟二人最深秘密,望离开此地后,诸位能代为守密。”

  他指向身旁王洋:“重新介绍,我名王阳,太阳之阳。”侧身微让,“这位,是我双生兄长,王洋,海洋之洋。我们自出生起,便共用一个身体。”

  话音未落,王洋已迫不及待跃出,脸上带着“老子终见天日”的畅快笑容,嚣张补充:“没错!就是本大爷!往日与你们打架、喝酒、惹是生非者,多半是我!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现场死寂。

  数秒后,张嫣率先反应,拉着方兴奋雀跃:“天啊!我就说!王阳大哥时而温柔可靠,时而痞帅不羁,跟精神分裂似的!原来真是两人!太神奇了!”

  方静推推眼镜,镜片后双眸迸发研究者光芒:“一体双魂,独立意识,特定条件下分离显现……此乃生命学与能量学奇迹!需记录,需海量数据!”

  左恩恍然,走至王洋面前上下打量,又看向王阳,最终无奈摇头,语气哭笑不得:“我败得不冤……搞半天,我在与两人相斗?还分近战远程轮流上阵?你们这属严重犯规!我要求重赛!待出去后,我与你,”他指向王洋,“再单独战一场!”

  王洋闻言不怒反喜,摩拳擦掌:“求之不得!上回未尽兴,此番放开手脚痛快战!”

  武钢看着混乱场面,尤其面对王洋那副张扬姿态,眉头锁得更紧,显然忆起往日那些令他头疼的报告。他重咳一声打断喧闹:“全体肃静!别忘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望向林月柔,语气稍缓:“月柔,后续如何行动?”

  林月柔感激瞥武钢一眼,向众人解释:“这里是我编织的‘梦中世界’,被催眠的市民意识会暂时脱离自身噩梦,来到此世界,感受此间宁和光明,可缓解其负面情绪积累。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并清除维持外部的催眠‘核心’,即——集体噩梦的源头。”

  她略顿,续道:“为了更好地契合此界规则,便于行动,你们可依据自身能力特点,在脑海中‘编辑’各自‘身份’与‘能力’。我将此世界暂时设定为……经典勇者讨伐魔王的故事框架。我等即为勇者小队,市民们就是需要庇护的平民,而那催眠核心,便是侵蚀世界、散播负面情绪的‘魔王’。我们需要联手,最终击败魔王,方可唤醒众人。”

  【勇者斗恶龙?这剧本太老套了吧?下回能否整点高科技或克苏鲁风?】王洋习惯性于意识中吐槽,随即醒悟二人已分离,直接嚷出:“月柔,这剧本太过简单!下回搞点复杂的如何?譬如星际战争或深渊入侵之类?”

  林月柔没好气白他一眼:“构建稳定空间已经极其不容易了,你还挑三拣四?再啰嗦就将你踢出!”

  王洋立刻缩脖噤声。众人见状,皆发出低笑,连武钢嘴角亦微抽。

  很快,在月柔引导下,众人完成自我“编辑”。

  武钢身覆厚重银甲,手持巨盾,俨然坚不可摧的守护骑士。

  左恩仍着利落劲装,然手中苗刀似更修长锋锐,刀身流淌清冷光泽,是为迅捷刀客。

  张嫣背后凝聚半透明风之翼,轻灵悬空,担任侦察。

  方静化身辅助牧师,手托数据流构成的魔法书,负责信息分析与支援。

  庞元能力体现于操控“环境”,可小范围改变地形,或凝土石为盾障,算是大地法师。

  王阳周身隐现温暖火纹,象征太阳之火与治愈倾向,更似战斗牧师。

  王洋则截然不同,身旁缭绕淡蓝水汽与若隐冰晶,气息凌厉,如控水元素的战斗法师。

  “好了,勇者小队集结完毕。”林月柔声带疲惫却依旧稳定,“我能感知,魔王城堡就在彼方。”她指向远方一片灰雾笼罩的山脉。“出发吧,当心被魔王力量侵蚀的‘噩梦造物’。”

  一行人朝目标进发。途中果然遇到诸多由负面情绪凝聚的扭曲怪物,形貌可怖,浑身散发着绝望、愤怒的气息。

  首度面对实体怪物,且与独立兄长并肩而战,感觉无比新奇。当数只如腐烂聚合体的怪物扑来时,王阳下意识抬手,一簇温暖带净化意的火焰护盾现于队前,阻住扑击。

  几乎同时,王洋嗤笑:“磨磨唧唧,看我的!”

  他挥手间,数道尖锐冰棱如子弹射出击,精准贯穿怪物核心,将其冻结粉碎。

  “喂!我那是为防御!”王阳忍不住反驳。

  “防御何用?直接干掉不就完了?”王洋不以为意。

  当更多、更强怪物涌来时,兄弟间那与生俱来、超越言语的默契才真正展现。

  王阳无需回眸,便能感知王洋控水凝冰时能量的细微变化,适时补上一道烈焰冲击,将被他冰冻迟缓的怪物蒸发。王洋亦能在王阳释放大范围火焰灼烧时,巧妙引水流成屏障,以防火势失控波及队友,或精准以水刃收割火中侥幸逃出的漏网之鱼。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之力,在这奇幻的世界内,首度以两个独立的个体,完美配合,攻守兼备,清剿效率极高。

  “哇!王阳哥……呃,两位王阳哥配合太厉害了!”张嫣空中看得眼花缭乱。

  左恩一边挥刀斩碎偷袭的阴影猎犬,一边不禁颔首:“确然……天衣无缝。”

  武钢虽未言,但其抵挡住冲击时,偶尔扫向兄弟二人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经一番激战,众人终于抵达那座灰雾笼罩的城堡。城堡最深处的王座上,见到“魔王”——一个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缠绕而成的巨大暗影集合体,散逸令人窒息的负面能量,正是维持外部催眠的核心!

  恶战难免。勇者小队各显神通,武钢顶最前,左恩刀光如电,张嫣、方静远程支援控制,庞元改地形限制,而王阳与王洋,将冰火之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炽焰与极寒交织成毁灭漩涡,不断冲刷净化那庞大暗影……

  不知多久,当暗影魔王发出不甘哀嚎,彻底消散于圣洁火焰与纯净冰晶中时,整个粉紫色的天空开始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剥落,露出其后无边无际的、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芒。脚下童话般的大地化作无数闪耀的光点升腾。

  林月柔的身影在远处明灭不定,边缘处有些微的、持续的数据流紊乱——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仿佛随时会随着空间一同消散。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极不稳定,周围的一切开始“剥落”,逐渐显现出这个世界的“编织本质”——粉紫色的天空被撕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如同神经网般的银色精神丝线,其中不少已经断裂、燃烧。

  “成功了……核心已破……”林月柔虚弱声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带着完成使命后的释然与疲惫。

  随后,整个世界的“分辨率”都在急速下降,景物边缘变得模糊马赛克化。

  眼前一切开始模糊碎裂。于意识彻底回归身躯的前一瞬,王阳听见方静急促之声于现实与意识的夹缝中响起:“捕捉到信号了!外部……有微弱信息源,刚才核心被毁时剧烈波动……我正在尝试追踪……”

  下一刻,强烈坠落感袭来,在意识彻底锚定现实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王洋一声模糊的“回见”,随即那份独立的感知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空寂。

  王阳猛睁双眼,已回归现实世界的公园广场。耳边瞬间充斥数百人茫然惊慌的喧哗——那些被催眠市民正陆续苏醒。

  “信号源极隐蔽,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协议,但在移动波动正在快速衰减!”方静头也不抬,语速快得惊人,“它逃不掉了!”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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