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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火焰初鸣

  或许是极致的紧张压垮了理智,或许是身体记忆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又或许是意识深处王洋那些“魔鬼训练”和“揍他”、“用火”的咆哮终于起了作用——小王阳那前冲的、看似笨拙挥出的右拳之上,毫无征兆地,“轰”地一声爆开了一团炽热却不狂暴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他之前失控时的球形爆燃,也不同于他练习时小心翼翼控制的火苗。它更像一层液态的、凝实而灼热的拳套,紧密地包裹住他的拳头,橘红色的焰流顺着小臂缠绕流淌,发出低沉悦耳的燃烧嗡鸣,将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一下变招毫无预兆,速度快得惊人,更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要将阻碍彻底焚毁的决绝气势!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原本准备随意侧身闪避的裴夜瞳孔骤然收缩!

  意识空间里,王洋眼神一凝。【本能反击?】他瞬间评估着那火焰的形态、能量密度和拳势。【形态及格,能量利用率低下,发力技巧粗糙。】随即,一个近乎本能的战斗方案在他脑中成型:【攻他左肋下三寸,气机转换点。】他将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指令般传递给小王阳,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啊?哥哥,这、这火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没想让它这样……】小王阳自己都懵了,意念里充满了不知所措。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和一股劲儿在冲,根本没想过具体怎么攻击。

  “来得好!”

  裴夜虽惊不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原本随意侧滑的步法瞬间变得飘忽,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个极其巧妙且迅捷的弧度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股凌厉的无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向那火焰拳套能量流转的核心薄弱处!

  他这一指,并非为了击溃火焰,更像是庖丁解牛,意在打断其能量循环,使其自行消散。

  “嗤——!”

  剑气与火焰拳套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水中的声响。那凝实的火焰拳套一阵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拳头上传来的冲击感和能量紊乱让小王阳惊呼一声,前冲的势头被打断,踉跄了一下,手上的火焰也差点熄灭。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夜,看着对方那认真而专注的眼神,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冲了上来——月柔姐姐说的英雄,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别撒手!稳住!把力量压回去!想着它就是你拳头的一部分!】王洋赶紧在意识里指导。

  几乎是凭着本能和哥哥的指引,小王阳咬紧牙关,努力集中精神,将那即将溃散的火焰强行收束、稳定!虽然不如最初那般凝练,但终究没有彻底熄灭,依旧包裹着他的拳头,只是光芒黯淡了几分,焰流也变得有些散乱。

  裴夜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反应不错!再来!”他这次不再完全防守,而是开始了轻柔的、引导性的反击。他或指或掌,带着柔和的劲力,不断拍击、牵引着小王阳的手腕、手肘,引导他调整发力的角度,控制火焰的形态与输出。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别光用手臂的力量!”

  “火随心动,不是火带你走,是你带火走!”

  “注意我的脚步,预判!预判懂吗?”

  裴夜的指点简洁而实用,如同一位耐心的老师傅。小王阳起初手忙脚乱,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重,被裴夜带着节奏走,时不时因为步伐错乱而差点自己绊倒自己,或者火焰控制不稳而烫到自己的袖子,引得场边的张嫣和方静忍不住掩嘴轻笑,又赶紧忍住,生怕打击到他。

  但渐渐地,在裴夜的引导和王洋意识空间里“骂骂咧咧”的实时纠正下,小王阳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脚步也开始尝试着跟随裴夜的节奏进行微调,虽然依旧稚嫩,却有了章法的雏形。那团包裹拳头的火焰,也开始随着他的心意,时而凝聚强化,时而分散扰敌,虽然还远谈不上精妙,却不再是完全失控的状态。

  这场面颇为奇特:一个气质成熟、身材高大的青年,却用着少年般青涩而认真的姿态,与一位剑法超群的对手,进行着一场火花四溅、却又明显是教学性质的“笨拙”对战。

  林月柔在场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她能感觉到,小王阳眼中那份紧张和怯懦,正在被一种专注和逐渐增长的信心所取代。

  庞元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旁边的方静说:“记录下来了么?这种在战斗中本能觉醒并快速适应、学习的能力,非常罕见。看来王洋的‘刺激疗法’和林医生的引导,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方静点点头,手指在便携终端上飞快操作:“能量波动数据正在采集,他的异能控制精度在稳步提升,虽然提升曲线……比较狂放。”

  对练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小王阳已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那团火焰也变得微弱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裴夜见状,虚晃一招,轻盈地后撤数步,拉开了距离。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裴夜收势而立,气息依旧平稳,他看着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小王阳,笑着拍了拍手,“不错,王阳,很有悟性!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小王阳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散去手上最后一点火星,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疲惫和成就感的笑容,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林月柔,像是在寻求认可。

  林月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柔声道:“阳阳,做得非常棒!”

  【仍低于平均战斗标准线。】他顿了顿,看着小王阳那带着成就感的笑容,意念里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但出口的依旧是:【别着急笑。路还很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成功的指导战即将圆满结束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训练场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负责清洁的、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清洁工具。其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微弱、与寇凌同源但更为隐晦的声波能量涟漪,悄然荡漾又旋即平息,将“容器已初步掌控力量,成长速度超出预期”的关键信息,无声地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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