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了疗养中心的宁静。紧急呼叫声响彻了整个疗养院。

　　“3号实验体出逃，请非战斗人员转移，躲避到安全区，重复，3号实验体逃出”

　　正在地下三层精神治疗室中的王洋和林月柔听到警报，停止了相应的治疗。

　　林月柔作为这里的主治医师，有权利调取一部分监控，在操作台上调出相应的监控。

　　只见三只类人型生物，正在地下四层的实验区横冲直撞，那怪物浑身白色毛发，四肢粗壮，与其说是类人型生物，不如说是白毛大猩猩更为合适。

　　“是他们”王洋冰冷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同时他的身上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眼神也变的狠利，甚至有些嗜血。

　　林月柔看着王洋冰冷的眼神，回想起他刚来这里的模样。

　　“你认识他们？”林月柔轻声的问道

　　“再熟悉不过了，我来这里之前就是跟他们厮杀的”王洋盯着监控屏幕上的几只怪兽，继续说道

　　“你们这的警卫是对付不了他们的，我去吧”

　　“你还有伤”

　　“没事，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现在在哪，带我过去”王洋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但我必须跟着”林月柔也鼓起了勇气，说完，带着王洋出了诊室门，来到通往下层的楼梯。

　　在这里，他们已经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嘶吼声和砸击墙面的声音。

　　“美女，我下去，你就在这里吧”

　　王洋对着林月柔邪魅一笑，就准备冲下去。

　　林月柔看着他的脸，虽然那是笑的表情，但她从王洋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杀气。

　　她毫不犹豫的跟着王洋下到了四层。

　　林月柔下来的时候，已经看着王洋冲向了正在四处破坏三只白毛怪物。

　　王洋双手生成两把冰刃，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怪物们感受到寒气后，一起看向冲过来的王洋，嘶吼着向他冲了过去。

　　冲锋中的王洋，矮身滑跪，双手冰刃展开，从一只怪物两腿中间划过，在怪物双腿上留下深深的血痕，怪物嘶吼，转身扑向王洋。

　　王洋迅速起身，高高从怪物头上跃过，双手冰刀挥舞，落地后，怪物的脑袋也掉在了地上。

　　王洋并未停留，转身躲过左边怪物的直拳，矮身冲向另一个怪物。

　　身体在空中就旋转了起来，像一个电转一样，扎入怪物的胸膛，双臂的冰刃在胸膛上旋转，血花和内脏乱飞。

　　王洋停止旋转，落在地上，怪物也跟着倒地，胸口一个碗大的伤口直透后背。

　　王洋回过头盯着最后一只怪物，满身的鲜血和内脏碎片，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怪物。

　　他左手散去了冰刃，抹除了脸上的鲜血，随后五指成爪顺着额头往后捋了一下，把挡在额前的头发都背在了脑后，对着怪物，咧嘴笑了起来。

　　远处的林月柔看到王洋疯狂的战斗模式和现在跟血人一样的形象，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最后的怪物看到王洋挑衅的表情，嘶吼着冲了过来。

　　王洋看了眼林月柔，冲她眨了下眼睛，然后整个人瞬间冲出，与怪物擦肩而过。

　　停在林月柔面前不远处，右手摆出了一个举刀的手势，左手屈肘放在腰间，好像握着刀鞘，随后他右手好像插刀的动作，散去冰刃。身体也跟着站直。

　　身后的怪物这时也倒在地上，内脏散落一地。

　　整个四层弥漫了浓厚的血腥气息。

　　林月柔不禁捂住口鼻，走到了怪物尸体旁边，蹲下身，用手帕包裹住一块从怪物身上掉下来的类似于生物组织的东西。

　　王洋也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手中的生物组织。

　　林月柔用手帕擦掉上面的血迹，露出一个眼睛状的图案

　　一个风格化的黑色漩涡，中心是一只半睁半闭的、冷漠的竖瞳。

　　“深渊之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禁忌的词汇。

　　这时，躲藏在房间中的科研人员也都走了出来，看到眼前三具庞然大物的尸体，又看向血人一样的王洋，纷纷指指点点。

　　“谁让你杀他们的，这个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你谁啊，不知道这次实验材料很珍贵吗”

　　王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说话者：“珍贵？用‘深渊’的脏东西当实验体，你们是在搞科研，还是在帮他们测试武器？”

　　那个最后说话的中年人听到‘深渊’两个字后，再也没有刚才嚣张质问的气焰，低着头退回了人群。

　　王洋看着其他人继续追问“你们是从哪弄来这些深渊制造的怪物的？”

　　那群人像被掐住脖子，眼神躲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回答王洋问题，连对视都不敢。

　　“嘁~”

　　王洋说完，就走回了三层，林月柔对着其他人微微躬身，转身也跟了上去。

　　回到了刚才的治疗室，王洋来到卫生间，脱去身上的作战服随意的丢在地上，打开淋浴喷头，任由温柔的水流冲去他身上的血污。

　　林月柔进入治疗室后，直接来到电脑前，查询起地狱事件的档案。

　　林月柔的脑海飞速运转，对比着刚刚看到的图案和档案中的照片。这份被列为绝密的现场勘察报告里，在凝固的血泊旁，就有用受害者鲜血画出的、同样风格的简易图腾。当时被认定为邪教符号，现在看来……

　　她看着眼前淋浴的王洋，一个冰冷的结论浮上心头：“地狱事件”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针对王洋，或他们所在小队的、有预谋的仪式或测试。而如今，测试的“后续”被主动送上了门。

　　她不由得回想起他刚进入疗养院时的情况

　　三天前，王洋穿戴者束缚衣，被两名特战队员夹带着进入到了治疗室。

　　在这耳边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月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徒手撕扯着身上的束缚带。特制的碳纤维材料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心率210，血压突破临界值！冰系异能波动已超过安全阈值300%！”

　　观察室里的助理声音在发抖。屏幕上，男人周围的空气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霜花，金属床架覆盖上厚厚的冰层，但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深处，隐约跳动着橙红色的火光。

　　“准备镇静剂，剂量按A级标准。”林月柔站起身，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黑色作战服——这是异人局心理医师的标配，毕竟你永远不知道治疗对象下一秒会用什么方式“表达情绪”。

　　“林医生，这太危险了！他的档案写着……”

　　“我知道。”林月柔打断助理，“王阳，前‘除魔’特战队成员，在缅北任务中经历了大规模虐杀现场，引发严重PTSD。疑似异能暴走，已造成七名队友不同程度冻伤或烧伤。”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上那双在冰火交织中依然保持惊人清醒的眼睛。

　　“但你们没注意到吗？从他失控到现在，没有真正攻击过任何人的要害。所有的‘伤害’都是范围性的、无差别的能量逸散。”林月柔拿起通行卡，“这不是失控，这是求救。”

　　“可规程要求……”

　　“规程是写给普通病例的。”林月柔刷开隔离区的气密门，“而他，明显不是。”

　　冷。

　　这是林月柔踏入走廊时的第一感受。不是空调的冷，是深入骨髓、带着异能特性的寒意。墙壁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十五度，且仍在下降。

　　隔离室的门已经变形，从内部凸出数个拳印。透过观察窗，她看到那个男人——档案上写着他叫王阳——正背对着门坐在冰封的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腕上，特制的禁能环正发出高负荷运转的嗡鸣，蓝色的抑制光忽明忽暗。

　　“王阳。”林月柔通过通讯器说，“我是林月柔，你的主治医师。现在我要进来了。”

　　没有回应。

　　她刷卡，气密门滑开。更刺骨的寒意涌出，伴随着某种焦灼的气息——就像冰原上燃起了一堆违和的篝火。

　　“我说了，”男人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别来烦我。”

　　他没有回头，但林月柔注意到他脚边的冰面在融化，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冰与火，在他体内达成某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我需要评估你的意识状态，这是规定。”林月柔停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她的心灵异能能在0.3秒内构建基础防御，也刚好在他的突然攻击范围边缘，“另外，送你来的人留下了一些……矛盾的记录。”

　　男人终于转过身。

　　碎发下，那双眼睛让林月柔呼吸一滞。左眼瞳孔深处凝结着冰蓝的霜晶，右眼却跃动着橙红的火苗。这绝不是普通异能失控会出现的体征。

　　“矛盾的记录？”他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让脖颈上的禁石项圈收紧，皮肤瞬间烫出红痕，“比如？”

　　“比如，你的战友说，在最后时刻，你一边用冰墙保护伤员，一边用火焰清场。”林月柔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金属片，她的异能媒介，“但根据能量残留分析，冰系和火系的释放存在0.5秒的时间差——这在理论上不可能，除非有两个意识在交替操控同一具身体。”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半秒后，他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愉悦，只有疲惫和某种尖锐的东西：“异人局还真是人才济济。连这种细节都测出来了？”

　　“所以，”林月柔握紧金属片，掌心跳动着柔和的白色光晕，“我该叫你王阳，还是……”

　　“王洋。”他说，声音清晰，“海洋的洋。你是我的心理医生？“

　　林月柔自信的冲他点了点头。

　　王洋紧盯着林月柔的双眼，嘴唇蠕动，最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阳是我弟弟，他在我体内躲起来了，我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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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够了吗”这时，王洋的话语打断了林月柔的回忆

　　林月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她招招手，王洋来到电脑前和林月柔并肩。

　　林月柔没有关心王洋赤裸着的上半身，而是调出了刚刚拍下的图腾照片和扫描数据，展示给他看：

　　“王洋，帮你唤醒王阳，不再仅仅是心理治疗。看看这个。‘深渊’没有放过你们，他们把‘考题’直接寄到了疗养院。”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擦拭头发的王洋

　　“治疗必须加速了。因为，‘战场’已经推到我们病房门口了。”

　　她的话语刚落，治疗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不等回应便自行滑开。一名穿着异人局制服的通讯官站在门口，面色严肃，手中拿着一份闪着红光的加密指令板。

　　“林月柔医师，王阳先生。钟山海局长紧急召见。”通讯官的目光扫过满身水汽的王洋和屏幕上的图腾照片，语气不容置疑，“关于‘深渊之眼’出现在本院，以及‘地狱事件’的关联评估，最高安全会议已经启动。请二位即刻前往总局。”

　　王洋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与林月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洋将毛巾扔到一边，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却充满兴味的弧度。

　　“疗养时间结束了。看来，有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会会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