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339章醉仙楼中论古今

　　开场诗（杜康吟）

　　杜康一醉解千愁，万古江河入酒瓯。

　　醉里乾坤谁做主？醒时日月我为俦。

　　三分剑气三分月，一寸丹心一寸秋。

　　笑看红尘多扰攘，且将浊酒敬清流。

　　暮春的风，裹挟着江南的烟雨，漫过临安城的朱雀桥。桥畔的醉仙楼，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与楼内传出的丝竹之声交织，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网住了满城的春色。

　　楼中三层的临江雅间，窗棂半开，一缕缕酒香混着墨香飘出，惹得楼下路过的酒客频频侧目。雅间内，一张梨花木桌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东坡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蟹酿橙清香四溢，入口鲜甜；还有一碟茴香豆，一碟凉拌笋丝，皆是江南风味。案头更放着一尊青铜酒樽，樽中酒液清冽，倒映着窗外的流云，正是杜康亲手酿的“忘忧酒”。

　　酒樽旁，三人围桌而坐。

　　左侧一人，身着粗布青衫，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眉眼间带着几分豁达，正是被贬谪至此的苏轼。他手中握着一支羊毫笔，正蘸着墨汁，在一张洒金宣纸上挥毫，笔尖游走间，一行行洒脱的字迹跃然纸上。

　　右侧一人，一身素色罗裙，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眉如远山，眸若秋水，正是李清照。她手中端着一只青瓷酒杯，浅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烟雨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愁绪，却又在酒香的浸染下，多了几分释然。

　　主位上坐着的，便是这忘忧酒的酿造者，杜康。他一身布衣，面容古朴，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仿佛藏着千年的光阴。他手中执着酒壶，正缓缓为两人斟酒，酒液入樽，发出清脆的声响，如鸣佩环。

　　“子瞻兄，此番挥毫，又是何等佳作？”杜康放下酒壶，目光落在苏轼的宣纸上，含笑问道。

　　苏轼搁下笔，将宣纸轻轻推开，笑道：“不过是酒后涂鸦，见笑见笑。”纸上写的是一句新词：“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

　　李清照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宣纸，轻声赞道：“苏学士这句词，当真写尽了人生的豁达。风雨如晦，晴光万里，于你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苏轼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醇厚绵长，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烦闷。“易安居士谬赞了。”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叹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被贬谪又如何？身处逆境又如何？只要心中有酒，有诗，有山水，便足矣。”

　　“说得好！”杜康抚掌大笑，“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能与苏学士、易安居士共饮，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他又为三人斟满酒，“此酒名为忘忧，便是希望世人能在酒中忘却烦恼，寻得片刻安宁。”

　　李清照浅饮一口，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她望着樽中的酒液，轻声道：“杜康先生的酒，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忘忧二字，谈何容易？这世间的愁绪，岂是一杯酒便能化解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想起了远在他乡的丈夫，想起了颠沛流离的岁月，想起了那些被战火焚毁的故园。

　　苏轼闻言，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看着李清照，轻叹道：“易安居士所言极是。愁绪这东西，如影随形。你想忘，它偏不饶你。就像这窗外的烟雨，你想让它停，它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酒虽不能解愁，却能让我们在愁绪中寻得几分慰藉。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亦是人生一大乐事。”

　　杜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两位所言，皆是至理。”他缓缓说道，“酒，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而是用来直面人生的。得意时，饮酒助兴；失意时，饮酒解忧。酒入愁肠，三分酿成月光，七分化为剑气，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

　　这番话，说得苏轼和李清照皆是眼前一亮。

　　苏轼抚掌赞道：“杜康先生此言，真乃醍醐灌顶！酒中之理，竟蕴含着如此深邃的人生智慧。”他又端起酒杯，“来，再饮一杯！”

　　三人再次举杯，酒液在樽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烟雨，渐渐大了起来。雨滴打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楼内的谈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韵味。

　　李清照望着窗外的雨帘，忽然开口道：“苏学士，你说这雨，像不像我们的人生？时而轻柔，时而猛烈；时而缠绵，时而决绝。”

　　苏轼沉吟片刻，道：“像。太像了。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一路的风雨，皆是风景。”他顿了顿，又道，“我曾在黄州的赤壁下，泛舟江上，望着滔滔江水，想起了三国周郎。那时我便想，英雄豪杰，终会被历史的长河淹没。唯有这江山，这风月，永恒不变。”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李清照轻声念出苏轼的词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学士的词，有吞吐天地的气魄，非寻常人所能及。”

　　苏轼摆摆手，笑道：“不过是一时兴起，有感而发罢了。比起易安居士的‘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却是少了几分细腻。”

　　李清照闻言，脸颊微红，轻声道：“苏学士取笑了。”

　　杜康看着两人相互称赞，眼中满是笑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籍，放在桌上。“两位请看，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卷残卷，记载着上古时期的一些轶事。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圣墟之外的世界，颇为奇特。”

　　苏轼和李清照闻言，皆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残卷是用上古文字书写的，字迹古朴，晦涩难懂。但苏轼博览群书，对上古文字颇有研究，他仔细辨认着，缓缓念道：“圣墟之外，有天地玄黄，日月洪荒。那里有不死的巫妖，有长生的仙神，有翻江倒海的异兽，有撼天动地的法宝……”

　　念到这里，苏轼停了下来，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真的吗？圣墟之外，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世界？”

　　李清照也是满脸惊讶，她看着残卷，喃喃道：“巫妖……仙神……异兽……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杜康点点头，道：“我也不知这残卷所言是真是假。但据我所知，上古时期，确实有许多关于圣墟的传说。据说，圣墟是连接人间与异界的通道，只是后来被封印了。”

　　苏轼沉吟道：“如此说来，那些传说中的巫妖仙神，或许真的存在过。只是岁月流转，沧海桑田，那些往事，都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李清照轻叹道：“世事无常，沧海桑田。或许，我们现在所处的人间，也曾是一片神魔乱舞的土地。只是时光荏苒，那些惊天动地的故事，都变成了传说。”

　　杜康举起酒杯，道：“不管是真是假，这些传说，都为我们的人生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来，饮酒！”

　　三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苏轼醉眼朦胧，指着窗外的烟雨，笑道：“你看这雨，下得多好！它在为我们的相遇助兴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一股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风！好雨！好景！”苏轼张开双臂，大声吟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他的声音豪迈奔放，穿透了雨帘，回荡在醉仙楼的上空。

　　李清照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欣赏。她也站起身，走到窗前，与苏轼并肩而立。“苏学士的豪情，真是令人敬佩。”她轻声道，“只可惜，我身为女子，不能像你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苏轼转过头，看着她，笑道：“易安居士此言差矣。女子未必不如男。你笔下的愁绪，笔下的风骨，不输任何男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般豪情壮志，岂是寻常男儿能及？”

　　李清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想起了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想起了国破家亡的痛苦，想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甘。“多谢苏学士理解。”她轻声道，“只是，这乱世之中，我辈女子，纵有满腔抱负，也无处施展。”

　　杜康也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烟雨，缓缓道：“乱世出英雄，也出佳人。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子，只要心中有家国，有天下，便是英雄。”他顿了顿，又道，“圣墟之外的世界，或许充满了凶险，但也充满了机遇。若是有朝一日，圣墟的封印解开，你们可愿去看一看？”

　　苏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去！为何不去？”他大声道，“老夫虽已年迈，但依旧向往着那些未知的世界。若是能亲眼见一见巫妖仙神，便是死而无憾！”

　　李清照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也想去。我想看看，那些传说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我想将那些故事，写进我的词里，流传千古。”

　　杜康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一个‘死而无憾’！好一个‘流传千古’！”他大笑道，“若是有朝一日，圣墟之门开启，我愿与两位一同前往，共探那玄黄洪荒之秘！”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豪情。

　　窗外的烟雨，渐渐小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临安城的朱雀桥上，洒在醉仙楼的檐角上，洒在三人的身上。

　　阳光之下，酒香弥漫，墨香四溢，诗词的豪情与婉约，在这江南的烟雨中，交织成一曲千古绝唱。

　　苏轼拿起桌上的羊毫笔，再次蘸了墨汁，在宣纸上挥毫写下四个大字：醉论古今。

　　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吞吐天地的气魄。

　　李清照看着这四个字，轻声道：“醉论古今，好一个醉论古今！今日之宴，当真是千古难得。”

　　杜康点点头，道：“今日之宴，当记入史册。待我们老去，待我们化为尘土，今日的故事，也会成为传说。”

　　三人再次举杯，酒液在樽中闪烁着光芒，如同他们眼中的豪情与向往。

　　“来！饮尽此杯！”苏轼大声道。

　　“饮尽此杯！”李清照和杜康齐声应道。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三人的笑声，在醉仙楼中回荡，与窗外的阳光、烟雨，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醉仙楼外，华灯初上，临安城的夜晚，渐渐热闹起来。

　　苏轼、李清照和杜康，三人都已酩酊大醉。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醉仙楼，站在朱雀桥上，望着桥下的流水，望着远处的青山，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明月。

　　苏轼指着明月，醉醺醺地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李清照跟着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杜康则笑着，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歌声、吟诗声，在江南的夜色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们知道，今日之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片段。明日，他们或许会各奔东西，或许会再次遭遇风雨。但他们更知道，今日的豪情，今日的友谊，今日的醉论古今，将会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心中，铭刻在历史的长河里。

　　圣墟之外的世界，依旧神秘。但他们的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向往的种子。或许有朝一日，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会跨越圣墟，去探寻那玄黄洪荒的奥秘，去书写一段新的传奇。

　　收尾词（李清照吟）

　　烟雨江南醉客楼，酒逢知己话千秋。

　　苏郎笔底风云起，易安眉间愁绪收。

　　一卷残书藏秘事，三杯浊酒解烦忧。

　　他年若向圣墟去，共挽银河洗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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