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景春张牙舞爪的样子,李世佑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波动:“我倒想要看看,你如何除了我这个灾星,我是不是灾星,也不是你一个护卫说了算的!”
王景春的脸涨得通红,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好好好,你还是这个样子,兄弟们一起上,给这个人一点教训,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他当然没有这个胆子当街杀人,他只是一个宗室的护卫,并不是人家的儿子。人家肯雇佣他也是看在他曾经是星隐学院的学生的份上,做出当街杀人的丑事,人家可不愿意为他遮掩!
当然,他这些所谓的兄弟们也都不是傻子,只是摩拳擦掌地站在了李世佑的旁边,没有一个先动手的。后面有人再说起这件事,他们也只是为兄弟出头,为兄弟助阵,他们可和这个瘦小的家伙没有什么恩怨。
没错,哪怕是修炼到了灵神,哪怕他锻造出来的武器已经能够进入拍卖场并卖出高价,他也并没有变得强壮起来,也许他天生就是这个体型,这一辈子都变不了。
王景春对着李世佑释放出了灵力,直直指向李世佑的腿,他的脸上也露出狰狞之色。只要打断了李世佑的腿,他就算是请治愈师医好了,灵力造成的精神伤害也是不可磨灭的。他已经到了灵尊的境界,他有信心能够给李世佑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可是李世佑却没有丝毫闪躲的动作,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团银色的灵力,灵力就朝着王景春自己的方向飞去,很快,他的左腿传来了钻心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李世佑摇了摇头,王景春还是如此的愚蠢。如果他没有这么蠢的话,也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
其他人见王景春吃亏,也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些人可不是真正的兄弟,充其量只能算的上是酒肉朋友,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逃的比谁都快。如今明摆着李世佑的修为远远高于王景春,他们才不会上去帮忙呢,这本来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王景春痛的昏死过去,李世佑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路不会平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陌邓肯定是收到了消息,他要先进宫去见一见陌邓。
果然,在走了十几步以后,就有人来接他前往皇宫。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只是消失了几个月,而对于李世佑来说,这些人真的算是好久不见。
现在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情绪的波动,现在要去见陌邓也是如此。
……
陌邓的鬓角多了些白发,不过精神却比以前更好了,显然是灵力再一次有了长足的进步。很多时候磨难也是机遇,人不能长时间处在安逸的状态,这会让人丧失斗志,使得人一直困在某个境界没办法提升。
而陌邓见到李世佑则是大吃一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竟然突破成为了灵神?”
他分明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李世佑的尸体的时候,他还只是灵帝的修为,而且那个时候才刚刚突破成为灵帝。短短两个月,他就已经接连跨越两个境界成为了灵神,这怎能不让他惊讶呢?
看他的反应,李世佑就知道了,陌邓应该是知道自己会回来,却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方式。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谁会想到一个人过了百年的光阴,身体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呢?别人的两个多月对他来说就已经过去了百年。
坐上了宫人搬来的椅子,李世佑向陌邓讲述了他这些年的经历与感悟。
陌邓的眼神则格外地纠结,两个月之前,他的脑海当中多了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是关于大陆的历史的。在百年之前和天使族大战开始的前两个月那里发生了分叉,一个是先帝的几个儿子斗得不可开交,他在危难之际上位,却遇到了邪灵和恶念失控两个大难题。
另外一段记忆就平和多了,因为几个皇子都没有出息,只知道内斗,皇位平稳地交接到了陌邓的手中。他的确是遇到了邪灵的大难题,可是并没有什么恶念失控的事件发生。
这两段记忆让他的思绪陷入了混乱,他证实了无数次才认定哪一个记忆是他现在正在经历的现实。
如今听着李世佑的讲述,陌邓则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困扰着自己的疑问在一瞬间全都被解答了,原来这两种记忆全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所以他会有一种分不清什么是记忆,什么是现实的感觉。
听李世佑说他走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还进入冥界成为了一名阴差,陌邓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拉着李世佑说了许久,等到他要去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陌邓还是留他在宫中休息了一晚,住的还是那个他一直住的宫殿。
经过了百年,这个宫殿和李世佑记忆当中也不太一样了,许多人发生了改变,事情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在这里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李世佑一大早就向陌邓告辞,前往了廉族。那里也算是他的家,回来了岂能不回家呢?
在廉族的经历和在皇宫的差不多,族长考教了一番他锻造的本事,听了听他的经历,也是感慨良多。
廉族族长叹息道:“那个时候我刚刚出生,没能见识到和天使族大战的大场面,也是十分遗憾。不想你竟然有这样的奇遇。这些年如果不是族长的位置管束着,我也想要走遍整个大陆的角落。不过我已经选好了合适的继承人,等到他接任了族长的位置,我也能够安心离开了。”
李世佑一下子明白了:“您说的是廉丰礼?”
廉族族长点点头:“是啊。他的父亲天赋不错,但是为人太过庸懦,不是一个能够担大事的。他的叔叔本来也是合适的人选,只是为情所困,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其余的人就不用说了,自身的本事还不足以震慑其他人,也唯有丰礼最合适。等到他成为了灵神,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无愧祖先的嘱托。”
李世佑则说起了这些年他在冥界的所见所闻。如今廉霄乃是当今的冥王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不过冥界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仍然是神秘且禁忌的。
廉族族长是何等人物,自然没有这个忌讳:“廉霄先祖的确是廉族难得的伟人,他没能进入神界也是注定的命运,他成为冥王倒是让人意外。不过他本身就不走寻常路,这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道。可惜他走的太早,没有在廉族留下他的血脉。”
“最后一代的圣耀战队的先辈们都没有留下任何的后代就前往了神界,他们本身就是天道派下来让大陆的秩序回归正常的,等到任务完成,他们也该归位了。你如今已经成为了灵神,若是再修炼一段时间,也是能够进入神界的,我看你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李世佑点点头:“不瞒您说,我已经选择了合适的继承人,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它成长到一定的高度,我会将一部分兽神的血脉引到它的身上。我还不想要进入神界,而且我现在也没办法突破更高的层次。”
廉族族长是过来人,听了他的话,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不错,你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能突破吗?”
李世佑摇了摇头,这也是他心中困惑所在。三十年前他就已经突破成为灵神,不过那个时候他认为自己还有事没有做完,刻意封印了一身的修为,不再修炼。没想到现在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他也解开了当初自己封印的灵力,没想到修为至今却没有任何的寸进。
廉族族长忽然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认为人到这个世上走一遭是为了什么?”
李世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认真回答了:“我认为是让这个世界发生一些变化。”
廉族族长露出了一个笑容:“照你这么说,那些没有让世界发生改变的人岂不是白活了一场?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随着命运的轨迹过完了自己的一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的影响,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的无一不是天命所归。”
李世佑有些茫然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廉族族长接着道:“在我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为了感受和还债。还债你应该清楚,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伤害了什么人,这辈子就要一一偿还。另外一个就是感受,感受活活着感觉,感受七情六欲,感受这个世界。”
“你见多了生离死别,其实这也是对于人生的一种考验,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考验,终究算不上圆满,自然也就没办法突破了。所以当时就算你不封印自己的修为,也没办法再进步了,你离进入神界还是差了一步。”
这个说法李世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认为廉族族长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纵观古今那些能够进入神界的大拿,无一不是人生圆满,再无所求以后才进入了神界,他心中还有想要做但是还没有做的事情,所以算不上圆满,自然距离进入神界还是差了一些。
这个时候李世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要见一个人,一个就算是过去了百年,对她的感觉也自然没有忘记的一个人。
没错,南门晚。少年时的心动是任何东西都没办法交换的,这些年李世佑见到了那么多的人,也有女修炼者向他表达了好感,他一个都没有接受,因为他的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个人,也始终忘不掉那个人。
现在想起来,南门晚也只是一个十几岁身上就承担着许多责任的少女而已。当代的撒旦并没有子女,南门晚是他唯一的养女。
按照魔族的传统,撒旦的位置不会由暗灵法师来继承,暗灵法师虽然在魔族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但一般不会进入权力的体系化更像是魔族的一个吉祥物,有着圣子和圣女的名号,享受着魔族的资源,却没办法争权夺利。
经过了百年,因为魔族和天使族的血海深仇,暗灵法师一旦出生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魔族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保住了南门晚这个唯一的后人,她是她爹娘的第三个孩子,她爹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暗杀中死去。
为了保护这暗灵法师唯一的血脉,魔族几乎是倾尽全力,最终才让南门晚长大成人。所以她在修炼的时候格外拼命,愿意为了保持暗灵法师的血脉不断伤害自己的身体。
放在有些人的眼中会认为这个女孩太强势了,不过李世佑就只有心疼了。他曾经认为自己是这个天下最可怜的人,有父母还不如没有,一个人孤身在这个世界上打拼,除了朋友以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亲人。
可是看看南门晚呢?她血脉高贵,吃的苦头却比自己多多了,至少自己在修炼的过程当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生死危机。
想想她,自己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而且经过了百年,她依然是自己唯一心动的人。
可是想要去见她,李世佑又是忐忑。他害怕听到南门晚的拒绝,害怕最后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也不知道在南门晚的心里,自己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位置,至少南门晚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对他的喜欢。
廉丰礼还在闭关,为了逃避这样的心理,李世佑则拐了个弯前往了精灵族。
精灵族没有多少变化,精灵女王失去的二十年寿命在新的世界也并不会补回来,和精灵女王聊过以后,李世佑见到了紫宁。
紫宁是欣喜加激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成为了灵神,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还能在这里留多久?何时进入神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