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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飞剑倒戈

  三日后,青云书院年度大比,人声鼎沸。

  外门演武场上,数十座青石擂台拔地而起,数千名弟子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喧嚣声直冲云霄。

  “快看!七号擂台,是‘丹道奇才’陈潇对阵炼体堂的王猛!”

  “什么丹道奇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王猛师兄可是炼气六层,一双铁拳能生撕妖狼,陈潇这炼气五层的小身板,一拳就得散架!”

  “没错!王猛师兄可是李玄师兄的忠实追随者,这场比试,就是李玄师兄安排的,要给那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议论声中,陈潇打着哈欠走上七号擂台,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他对面,一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壮汉早已等候多时,正是王猛。

  他双臂环抱,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与残忍。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李玄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潇筋断骨折、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比试开始!”

  随着方丈长老一声令下,王猛狞笑一声,脚下青石板轰然开裂,庞大的身躯如出膛炮弹般猛冲向陈一!

  “废物,给我躺下!”

  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陈潇眼神一凝,脚下踩着一种古怪的步法,身体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刁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嗯?”王猛一拳落空,有些意外。

  他只当是巧合,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一时间,擂台上拳影重重,气浪翻滚,而陈潇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躲开致命一击。

  台下嘘声四起。

  “搞什么,跟个泥鳅一样滑来滑去,有本事正面打啊!”

  “这就是‘甲上’评定的实力?我看是‘甲上’的逃跑功夫吧!”

  “王猛师兄,别跟他耗了,直接用‘破云剑’!”

  听到台下的鼓动,王猛也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后撤一步,脸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右手捏诀,厉喝道:“既然你这么会躲,就尝尝我这宝贝的厉害!破云,出鞘!”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王猛背后的剑匣中,一道璀璨的银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三尺青锋,悬停于他身前。

  剑身流光溢彩,寒气逼人,剑尖吞吐着凌厉的剑芒,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法器。

  “去!”王猛并指一点。

  破云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刺陈潇面门!

  好机会!

  陈潇表面惊慌失措,心中却是一动,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涌向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给我点化那柄飞剑!”

  【检测到目标法器“破云剑”,品阶:下品法器。

  点化需消耗50点灵力,是否确认?】

  “确认!”

  【点化成功!】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傲娇和嫌弃的少女音,突兀地在陈潇脑海中响起:

  “哎呀呀,是哪个小哥哥唤醒了本仙女‘云云’呀?嗯?怎么还是在跟人打架……又是王猛这个蠢货!烦死了!他的剑法菜得抠脚,每次都让本仙女的剑身沾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灵力轨迹,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潇差点笑出声。这飞剑,还是个有洁癖的傲娇小公主?

  他一边继续“狼狈”地躲闪着飞剑的追击,一边在心中飞速与剑灵沟通:“云云你好,我是陈潇。你看,你主人这么菜,再打下去,你这漂亮的身子骨搞不好就要被我这‘菜鸡’给碰坏了,多可惜啊。”

  “你闭嘴!你才是菜鸡!本仙女可是百炼精钢所铸,岂是你能碰的?”云云嘴上强硬,但飞行的轨迹却明显迟疑了一下。

  “是是是,我菜。”陈潇顺着它的话说,“可你看看你主人那个蠢样,他那一招‘疾风刺’,灵力都走偏了,要是真撞上我的护体灵气,反震之力绝对会让你剑身受损。你难道想变得不漂亮吗?”

  云云沉默了。

  眼看陈-潇又一次“侥幸”躲过,王猛彻底怒了,他双手掐诀,准备施展自己最强的杀招——《破云剑诀》中的“一剑破云霄”!

  “废物,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破云剑光芒大盛,剑气暴涨三尺,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锁定了陈潇,带着必杀的决心呼啸而来!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仿佛已经看到陈潇被一剑穿心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云尖锐的叫声在陈潇脑海里炸响:“这个白痴!他握剑的姿势又错了!会伤到我的剑脊!我受不了啦!”

  “那就告诉他啊!”陈潇在心中大吼。

  下一秒,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少女音,突兀地响彻整个七号擂台,甚至盖过了剑刃的破空声:

  “王猛你这个笨蛋!握剑姿势不对!手腕太僵硬了!剑尖应该向左偏三寸,灵力才能顺畅通过!”

  这声音清晰无比,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瞬间死寂。

  正全力施展杀招的王猛,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谁?谁在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神大乱,体内原本已经催动到极致的灵力瞬间失控。

  他下意识地就想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去调整,结果导致剑诀运行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噗——!”

  破云剑上的剑气猛然倒卷,狠狠轰在了王猛自己胸口。

  他如遭重击,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脸色惨白。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临阵指导?还是……自残攻击?

  王猛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地指着一脸无辜的陈潇:“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他话音未落,那柄掉落在地的破云剑突然自己颤动起来,剑尖直指王猛,那个清脆的少女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愤怒:

  “妖法?你还有脸说别人?你练剑三年,连最基础的‘人剑合一’都做不到,握剑的姿势跟个握烧火棍的伙夫一样!每次用我都让本仙女感到羞耻!今天你还想用错误的手法强行催动杀招,你是想毁了我吗?我怎么跟了你这么个菜鸡主人!我跟你拼了!”

  破云剑化作一道银光,竟是脱手飞出,调转剑尖,恶狠狠地朝着王猛的心口刺去!

  法器弑主?!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猛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身体的刹那,一道身影闪过,陈潇恰到好处地出手,用两根手指“啪”的一声,精准地夹住了疯狂的剑身。

  “哎,你这剑,脾气还挺大。”陈潇对着剑身,煞有介事地说道。

  “放开我!我要清理门户!”云云还在陈潇脑海里尖叫。

  “肃静!”

  一声蕴含着筑基期威压的怒喝传来,方丈长老不知何时已落在擂台上,他脸色铁青,盯着那柄在陈潇手中兀自颤抖的飞剑,厉声呵斥:“何方妖孽,竟敢附身法器,扰乱大比!还不速速退去!”

  陈潇见状,连忙松开手,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长老息怒,长老息怒。这……这可能不是妖孽附身。”

  他拿起剑,在耳边晃了晃,又闻了闻,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依我看,最近天气潮湿,这柄剑可能是受潮了,导致内部灵力紊乱,产生了一点……嗯,幻听。对,就是幻听!大家不要惊慌!”

  幻听?

  受潮?!

  你他娘的把我们当傻子吗?!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却又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卑鄙无耻!”李玄再也忍不住,从观礼台上一跃而下,指着陈潇怒斥,“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控制了王猛的飞剑!方丈长老,此子心术不正,当废去修为,逐出书院!”

  方丈长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玄,你有证据吗?老夫只看到王猛学艺不精,被自身剑气反噬,后又法器失控。陈潇,则出手阻拦,救了同门一命。比试结果,陈潇胜!此事休要再提,退下!”

  李玄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违逆长老,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剐了陈潇一眼,拂袖而去。

  后台休息处,李玄一把揪住王猛的衣领,压低声音,眼神凶狠地威胁道:“今天擂台上的事,你敢泄露半个字,说那剑真的会说话,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就说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听到了吗?!”

  王猛吓得连连点头。

  可当李玄走后,他犹豫再三,还是偷偷摸到了陈潇的休息区。

  他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陈……陈师兄,”他声音颤抖地问,“那……那把剑,它是不是真的……真的会说话?你……你是不是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术?”

  看着王猛那求知若渴又惊恐万分的眼神,陈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玩脱了!这家伙居然当真了!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连连摆手,惊恐地后退:“你……你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有鬼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以比比赛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看着陈潇“吓破了胆”的背影,王猛彻底懵了。

  夜深人静,陈潇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回想起今天那惊险又刺激的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次晋级,书院会奖励一本基础功法,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大路货,但对他这个“万年吊车尾”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点化丹药,丹药能自我优化;点化飞剑,飞剑能临阵倒戈……

  那么,如果点化的是一本功法秘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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