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钱槐被打蔫,惠香被救懵!
贾琛微微一笑,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内力,心中并无多少得意。
只有一种“力量带来改变”的切实感受。
这次小试牛刀,不仅教训了恶奴,更重要的是立了威。
经此一事,至少像钱槐这种级别的奴才,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招惹他。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却又满眼崇拜的小莲,淡淡道:“把院子收拾一下。”
“另外,今晚多加个菜。”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小院恢复了宁静。
但贾琛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他这块“顽石”,开始显露棱角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
钱槐三人狼狈逃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贾府下人间传开。
起初还有人怀疑,但看到钱槐接连几日告病,不敢当值。
另外两个小厮,也鼻青脸肿,手腕缠着布条。
众人便知传言非虚。
“听说了吗?西南院那位默少爷,竟是深藏不露!”
“钱槐那厮带着两个夯货想去讹诈,结果被默少爷,三两下就打发了!”
“真的假的?默少爷不是个读书人吗?身子骨还那么弱……”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真人不露相!”
“我听当时在场的人说,默少爷根本就没怎么动,那俩小子自己就趴下了!邪门得很!”
下人们议论纷纷,看向西南小院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以往的轻视,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连带着小莲出去办事,遇到的其他仆役,态度也恭敬客气了许多,再无人敢随意刁难。
贾琛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深居简出。
他每日里除了雷打不动地“写书”,便是闭门修炼内力,熟悉轻身提纵术。
他深知一次立威,只能震慑宵小。
真正的根基,在于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
这日午后。
他正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演练轻功,身形飘忽,如鬼似魅。
脚尖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轻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忽然,他耳廓微动,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啜泣。
他内力精深,耳力远超常人,听得真切。
脚步虚浮,呼吸急促,显然是个身体不适的女子。
那啜泣声压抑而悲伤,不似寻常丫鬟受了委屈的哭法。
贾琛心念一动,身形悄然隐于树后阴影中。
不多时,院墙拐角处。
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身形纤细的丫鬟,踉跄着跑了过来。
她发髻微乱,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正是宝玉房里的二等丫鬟惠香。
惠香跑到这僻静处,似是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斑驳的院墙滑坐下来,将头埋在膝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贾琛认得她,前几日小莲还提过,这惠香性子老实,却因模样生得齐整些,被宝玉屋里的秋纹,碧痕等大丫鬟排挤,日子很不好过。
看她此刻情状,怕是又受了什么委屈,加之身体不适,才跑到这无人处偷偷哭泣。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见那惠香脸色越来越差,呼吸也越发急促,显然是痛得厉害。
虽还未正式获得医术,但内力本身对气血运行,就有感应他略一沉吟,从树后转出。
“可是身子不适?”贾琛的声音温和,突然响起,却并未显得突兀。
惠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见是那位近来传闻颇多的默少爷,更是惊慌,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默……默少爷……”
“奴婢……奴婢惊扰少爷了……”
“不必多礼。”贾琛虚扶了一下,目光在她捂着腹部的手,和苍白的脸上扫过。
“可是腹痛?”
惠香被他点破,又是窘迫又是难受,眼泪掉得更凶,低声道:“是……是老毛病了……”
“每月……都疼得厉害……今日又被秋纹姐姐派去抬水,扭了一下,更是……”
贾琛了然,这是痛经加之可能有些扭伤。
他虽无医术,但内力对于疏导气血,缓解疼痛却有奇效。
他上前一步,道:“莫动。”
不等惠香反应,他已并指如风,隔空在她小腿内侧,“三阴交”穴附近虚点了几下,一股温和醇正的内力悄然透入。
惠香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小腿涌入,迅速蔓延至冰冷的腹部。
那刀绞般的剧痛,竟如同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瞬间缓解了大半!
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琛。
贾琛收回手,淡淡道:“回去用热水敷一敷,好生休息。”
“若是再有人无故刁难,你可去寻琏二奶奶屋里的平儿姑娘,说道说道,便说……是我说的。”
他点到即止,相信以平儿的聪慧,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置。
宝玉房里的丫鬟争斗他懒得管。
但既然撞见了,顺手帮一把,结个善缘,也无不可。
惠香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腹痛几乎消失。
她虽不明白默少爷,用了什么法子,但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心中感激涕零,连忙跪下磕头:“多谢默少爷!多谢默少爷!”
“去吧,莫要声张。”贾琛挥了挥手。
惠香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感觉身上有了力气,步履轻快地去了,回头又看了那站在槐树下,身影显得有些神秘的默少爷一眼,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困惑。
贾琛看着她离去,心中并无波澜。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他知道,类似这样的“小事”积累起来,便能逐渐改变他在府中的生存环境。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有能力,也有选择地去干预,身边发生的事。
他抬头望了望,被高墙分割的天空,眼神深邃。
这贾府,看似花团锦簇,内里的暗流却从未停歇。
而他拥有了力量之后,是继续偏安一隅,还是……更深入地参与到,这滚滚红尘之中呢?
他转身回到书房,铺开稿纸,笔尖落下,继续书写他的江湖。
那方寸之间的笔墨世界,既是他的立身之本,也是他通向更广阔天地的阶梯。
他知道,当《射雕》的故事,在更上层流传开来时。
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用笔,也用悄然增长的实力,去迎接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