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管事来讹钱,反被揍成狗!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给贾府西南角的破败小院,投下长长斜影。
贾琛刚写完“崖顶疑阵”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正活动着手腕,便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贾琛!”
“贾琛少爷可在里头?”
一个颇为无礼的公鸭嗓子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傲慢。
小莲脸色一白,快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了一眼,紧张地回头低声道:
“少爷,是库房管事钱槐,带着两个小厮来了!”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
贾琛眸光一闪,记忆碎片浮现。
钱槐,荣国府外院的一个小管事,管着些杂物的支取发放,惯会看人下菜碟,对得势的主子阿谀奉承,对失势的则极尽,克扣欺凌之能事。
原主来府后,没少受他的刁难,连份例内的炭火,灯油都时常短缺。
“慌什么。”贾琛神色平静,体内那五年精纯内力自然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去开门。”
小莲惴惴不安地打开院门。
只见钱槐腆着肚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小厮。
钱槐三角眼在院内一扫,看到贾琛站在屋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至极:
“默少爷安好。”
“小的奉上头命令,来核查一下各房各院的器物损耗。”
“您这院里……东西虽旧,可也都是府里的财产,若有损坏遗失,小的不好交代啊。”
他这话纯属刁难。
贾琛这院子,除了几件破旧家具,可谓家徒四壁,有什么好核查的?
贾琛不动声色:“钱管事请便。”
钱槐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个小厮,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装模作样地四处翻看。
另一个则留在门口,堵着出路,眼神不善地盯着贾琛和小莲。
不一会儿。
屋内那小厮拿着一只,缺了口的旧茶壶走了出来,大声道:“管事,这茶壶缺了个口子,可是损坏了!”
钱槐三角眼一眯,看向贾琛:“默少爷,这……府里的规矩,损坏器物,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这茶壶虽旧,也是官窑出的,少说也得赔个二两银子。”
小莲气得脸色通红:“你……你们这是讹诈!”
“这壶送来时就是破的!”
钱槐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说是现在坏的,就是现在坏的!”
他目光转向贾琛,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默少爷,您是读书人,懂道理。”
“这银子,您是现在给,还是等小的回明了二奶奶,公事公办?”
他吃准了贾琛无钱无势,又刚“病愈”,性子软弱,想借此再敲诈一笔,中饱私囊。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但现在的贾琛,只是静静地看着钱槐表演,眼神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钱管事,”贾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
“你说这壶是官窑的?”
钱槐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发毛,强撑着架势:“自然!”
“哦?”贾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我怎记得,官窑器物,底款必有年号规制。”
“这壶底光滑如镜,何来款识?”
“莫非钱管事口中的‘官窑’,与我朝规制不同?”
“还是说……钱管事你,私自克扣了府里分发给我的器物,以次充好,如今反倒来讹诈于我?”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直刺要害!
这茶壶本就是下等货色,钱槐根本没放在心上,随口胡诌。
没想到被贾琛一眼看穿,还反将一军!
钱槐脸色瞬间变了,他身后两个小厮也面面相觑。
克扣器物可是实打实的罪过!
“你……你胡说什么!”钱槐恼羞成怒,三角眼一瞪,“默少爷,我好心与你理论,你竟敢污蔑于我?”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了!”
他显然是打算用强了。
话音未落,那堵在门口的小厮,便狞笑着上前一步,伸手就向贾琛衣领抓来,想给他个下马威。
小莲吓得惊叫一声:“少爷小心!”
然而,贾琛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小厮粗糙的手掌,即将碰到他衣襟的瞬间。
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抬,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在那小厮手腕内侧,轻轻一拂。
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一丝精纯内力。
正中对方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穴”。
“哎哟!”那小厮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剧痛,整条胳膊瞬间脱力,软软地垂了下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另一名小厮见状,吼了一声,挥拳朝贾琛面门打来。
贾琛脚下微动,身形如柳絮般,轻轻一晃,便已避开拳风。
同时右足看似不经意的,在那小厮脚踝处一勾。
“噗通!”那小厮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重心顿失,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都磕在了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钱槐甚至没看清,贾琛是怎么出手的。
自己带来的两个得力打手,就已一个捂着手腕惨哼,一个趴在地上哀嚎。
贾琛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气定神闲。
仿佛刚才只是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
他目光平静的看向,面如土色的钱槐:
“钱管事,府里的规矩,莫非是纵容恶奴欺主?”
钱槐看着贾琛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个手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还是那个病怏怏,任人拿捏的默少爷吗?
他何时有了,这般身手和胆魄?
“你……你……”钱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滚。”贾琛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槐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地上两人,连滚爬爬地冲出院子。
那两个小厮也忍着痛,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
小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三人消失在院门外,才回过神来,激动地看着贾琛:
“少……少爷!”
“您刚才……太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