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柔婉转,如蜜糖滴落心间,“这控魂项圈乃我族不传之秘,炼制之法极为繁复,需由斗灵级别的强者耗费一个多月心神,才能完成,族中斗灵长老屈指可数,仅存于长老院寥寥数人,此次也只交付于我两个罢了。”
“哦?才两个?”青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那岂不是说,雅妃姐姐以后能白嫖两个大斗师当保镖?在这加玛帝国,大斗师已经不是弱智了!这波稳赚不赔啊!”
雅妃轻抿朱唇,眸光如狐火摇曳,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魅惑,眼尾微挑,柔声道:“嗯~所以啊,弟弟若是再为姐姐寻来一位大斗师级别的‘奴仆’,姐姐就算想把你圈在身边,怕也是无器可用咯~”她语调绵软,却字字如钩,撩拨人心。
“一定……一定帮姐姐找!”青云苦笑连连,连忙举手作揖,心中暗叹:这女人,嘴上说着不舍,可那眼神分明是在变相“威胁”啊!
一路风尘仆仆,马蹄踏碎晨霜暮霭,众人昼夜兼程,不辞辛劳。
终于,在第五日破晓时分,见到了乌坦城那巍峨的轮廓。
……
清晨的乌坦城,薄雾尚未散尽,街道上已隐隐浮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平日里高高在上、难得露面的三大家族族长,竟在天刚破晓时便已整装待发。
他们放下手中繁重的族务,神情肃穆,衣冠楚楚,率领着一众德高望重的长老,浩浩荡荡地列队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旌旗未展,气势已现,整支队伍步伐整齐,威仪凛然,仿佛在迎接一位足以撼动整座城池命运的尊贵来客。
“喂,你说今儿这是闹哪出?三大家族倾巢而出,连族长都亲自出马,莫非是有天大的人物要驾临咱们乌坦城?”街角一名小商贩按捺不住好奇,一把拉住路过的行人,压低声音问道。
那人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不屑:“你消息也太闭塞了吧?今儿可是三大家族齐聚城门,专程迎接从帝都米特尔家族总部来的贵人!”
“什么?帝都米特尔家族?!”小商贩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畏。
那可是屹立于帝国权力巅峰的庞然大物,一言可定城邦兴衰,如今竟有族中之人亲临此地,难怪连平日倨傲的三位族长都亲自出迎!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路人眯起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帝都来人,身份尊贵,背景通天,往后三大家族行事,恐怕都得看人家脸色了,就不知这位贵人是冷是暖,脾气可好相与?”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路过的青年插嘴进来,眉飞色舞:“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来的可是位女子,不仅出身高贵,更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此番前来乌坦城,是为了历练心性,体察地方族务。”
“女子?”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还是个绝色美人?那我可不能错过!”一个面容俊秀、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转身就往城外狂奔,“万一被她看上,我岂不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四周霎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就你这小白脸,也配?人家可是从帝都来的天之骄女,见惯了权贵子弟、天骄俊杰,岂会瞧得上你这乡野小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就是就是!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灰飞烟灭,还妄想攀高枝?真是痴人说梦!”
讥讽声此起彼伏,那小白脸狼狈不堪,却仍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引来更多嘲弄。
然而,无论众人如何议论,今日的乌坦城注定不平凡。
城外高地早已人山人海,城中高阁楼台也挤满了翘首以盼的普通市民。
孩童骑在父亲肩头,老人拄杖远眺,商旅停业观望,连平日深居简出的贵族小姐也悄然掀开帘幕,偷窥这场风云际会。
晨风拂过,旌旗轻扬,整座城仿佛屏住了呼吸,静候那来自帝都的身影踏破晨曦,降临这片边陲之地。
城外,三支气势恢宏的队伍赫然矗立,分列左、中、右三方,彼此界限分明,宛如三股暗流在无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这三支队伍,正是掌控乌坦城命脉的三大世家——萧家、奥巴家族与加列家族。
每一支队伍皆身着统一族服,旌旗猎猎,气势逼人,彰显着各自家族深厚的底蕴与不容小觑的权势。
左侧队伍之首,一名身披暗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沉稳与威严,正是萧家现任族长——萧战。
他微微侧目,扫过身后整齐列阵的族人,目光却在人群中一扫而过,眉头悄然皱起,低声向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炎儿呢?怎么不见他踪影?”
老者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无奈:“回族长,三少爷今晨遣人传话,说身子不适,恐难前来。”
“身子不适?”萧战眉心紧锁,眼中掠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那皱起的眉头仿佛刻进了岁月的沟壑,沉重得几乎压弯了脊梁。
一年前,他的小儿子萧炎,曾是乌坦城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十一岁便踏入斗者之境,光芒万丈,令整个帝国为之侧目。
然而自那之后,他的实力却如雪崩般节节溃退,如今竟已跌至七段斗之气,仿佛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这一年来,萧战遍寻名医、翻阅古籍、试尽秘法,却始终无解。
每一次看到族中其他年轻子弟意气风发,他心中便如刀割般刺痛。
“家主不必太过忧心,”老者见状,轻声劝慰,“此次米特尔家族来人,据说是从帝都远道而来,人脉广博,或许……能寻得医治三少爷之法也未可知。”
萧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微闪,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此时他唯有希望还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