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震惊的,莫过于玫冰导师。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曾被视为普通学员的少年,俏脸之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这是……斗王级别的气息?怎么可能?!青云他……何时达到了如此境界?!”
此刻的青云,气质已然彻底蜕变。
不再是那个温润谦逊的少年,而是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他立于月下,神情淡然,眼神平静却透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他抬头望向泰坦巨猿,淡淡开口:“区区五阶魔兽,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那一瞬,整个战场仿佛都因他的话语而寂静。
泰坦巨猿竟似感知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压制,眼中凶焰渐熄,低吼一声,竟转身仓皇逃离,消失在密林深处。
远处,祈元瞪大双眼,浑身冰冷。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大斗师……怎么可能爆发出斗王实力?!这小子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暗处之人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的阴谋不仅败露,甚至可能引来反噬。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调动全身斗气,转身便欲遁走,生怕被卷入接下来的风暴中心。
然而就在这刹那之间,青云骤然转身,双眼如鹰,锐芒般直刺暗处——那一瞬,虚空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撕裂。
“祈元!”他声音低沉却如雷霆炸响,字字如剑,“我知道你藏在那里,若再敢对玫冰导师生出半分妄念,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寒意凛冽,杀机隐现。
那语气宛如万载玄冰,冻结了整片山林的空气。
原本潜伏在阴影中、正欲逃遁的祈元浑身一震,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完了……计划彻底败露!
非但没能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反而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令他心如刀绞的是——那个他日夜仰望、奉若神明的女子,此刻竟依偎在另一个男人身旁,被对方护于身后,宛如珍宝不容亵渎。
这一幕,如同五把利刃同时贯穿心脏,痛得他几乎跪倒在地。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现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低估了一个本该平庸无奇的“普通学员”!
他曾以为青云不过是个资质尚可的新晋学员,却不料此人深藏不露,举手投足间竟有通天之威,连气息都隐隐压制着他这位老牌长老!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愤怒与不甘交织成火,烧得他双目赤红。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祈元?”玫冰导师美眸微颤,惊疑不定地望向林间阴影,“青云,你说的是真的?那是……祈元导师?”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仿佛不愿相信自己敬重的同僚竟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青云冷笑一声,淡然道:“呵呵,玫冰导师,真相如何,问问当事人便知,这一切,恐怕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好戏’。”
两人目光看向阴影之处,那躲藏在暗处的身影终于按捺不住,转身欲逃——可就在他身形闪动的刹那,一道庞大的黑影自天穹俯冲而下,宛如魔神降临!
轰!
狂风呼啸,落叶纷飞。
一头通体泛着紫金光泽的巨兽从天而降,利爪如钩,轻易将祈元擒起,狠狠砸落地面!
“噗——!”
骨骼撞击大地的闷响令人牙酸,祈元口吐鲜血,狼狈不堪地暴露在两人面前,再也无法遁形。
“呀——!”玫冰见状惊呼,玉容失色,本能地抓住青云的手臂,急声道,“快走!是五阶魔兽紫晶兽!危险!”
她的关心毫无保留地落在青云身上,那份温柔让少年心头微暖。
他轻轻反握住那只滑如凝脂的冰玉般的小手,温声一笑:“别怕,它是我的伙伴,小紫。”
“什……什么?!”玫冰怔住,美目圆睁,樱唇微张,那副呆萌模样与平日里清冷高贵的导师形象判若两人,竟多了几分少女般的可爱。
青云却不忍多看,转头冷冷盯住地上颤抖的男人,眼神如刀:“祈元导师,现在,该轮到你解释了——先前那头泰坦巨猿,可是你召唤而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祈元咬紧牙关,拒不承认。
他怎能在此刻认罪?
在他心中女神面前,他宁愿粉饰太平,也要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可这份沉默,在场之人皆已明白其意。
玫冰缓缓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失望与悲凉:“祈元……我曾视你为楷模,敬你为良师,可你今日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你……不配为人师表!”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扎进祈元心底。
祈元被怒骂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节骨眼被揭穿,一时间语塞,无法反驳。
“既然不答,便是默认。”青云冷笑,目光鄙夷至极,“为了私欲,竟驱使五阶魔兽袭击学院队伍,险些酿成血案——你这种人,也配谈‘喜欢’?”
随着他话语落下,紫晶兽猛然低吼,周身紫焰翻腾,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倾塌,直逼祈元心神!
“啊——!”祈元终于崩溃,跪地颤抖,涕泪横流,“冰儿……冰儿!我是真的爱你啊!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求你原谅我一次,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爱?”玫冰冷笑出声,眉宇间怒意升腾,“你也配谈爱?若真为我好,怎会用五阶魔兽置无数学员性命于不顾?长老们若知此事,定将你逐出内院,甚至废去修为!”
她越说越怒,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化为灰烬。
“不……不是我本意……我只是……”祈元还想辩解,却发现玫冰已决然转身,毫不犹豫。
情急之下,他猛地扑出,一把抱住她的腿,声嘶力竭:“冰儿!别走!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滚开!”玫冰黛眉倒竖,冰霜雪足一踢,毫不留情地甩开那只肮脏的手,怒喝道,“不准叫我冰儿!我们从未有过任何关系,过去没有,将来更不可能有!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上报长老会,由他们来审判你!”
她语气决绝,如寒霜覆月,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