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陆子鸣的终局?
凌晨的闹钟还没响,陈默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手机屏幕亮着,是财经新闻推送:鸣膳集团股价跌破发行价,盘中一度跌停。
他没点开看,直接把链接转发进内部群。
三秒后,群里冒出一行字:
“陆子鸣在董事会拍桌子了,说谁也别想动他的规矩。”
陈默放下手机,起身往外走。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听见身后脚步声靠近。
回头一看,岑疏影拎着文件夹进来,裴雨棠端着咖啡跟在后面,欧阳婉穿着西装外套,手里捏着一份合同。
四个人站在同一层。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到18。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清楚今天要做什么。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时,陆子鸣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手里拿着笔,在白板上划了一道红线,声音很冷:“只要我还站着,这行字就不能抹掉。”
他转过身,看见陈默四人走进来,眼神顿了一下。
“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规则是谁定的。”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直播画面正在播放鸣膳门店空荡的画面,“你砸钱补贴的时候,想过现金流撑多久?”
“我砸的是资本,不是钱。”陆子鸣坐回主位,“市场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那你现在还强吗?”岑疏影打开投影,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七天,你旗下餐厅客流量下降百分之六十二,外卖订单被我们截走七成。供应商开始违约,员工离职率翻倍。”
“那是暂时的!”
“可你的股价不是。”欧阳婉把合同放到桌面上,“这是反垄断调查组昨天发来的正式函件。你试图操控第三方平台下架我们的服务,还伪造商户投诉记录,证据链完整。”
陆子鸣冷笑:“你们以为这就赢了?”
“不是以为。”裴雨棠接话,“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路走死了。上周你让人往我们合作商户的食材里掺异物,结果监控全程拍下。那家店老板今天早上主动报警了。”
“我没有!”
“可动手的人是你手下。”陈默终于开口,“你在城东养了八个人,专门干这种事。他们收钱办事,也会录音保命。其中一个,昨晚把所有交易记录和聊天截图都交给了警方。”
陆子鸣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响。
“我不信!他们不敢!”
“人都有软肋。”陈默看着他,“有个家伙的女儿得了病,等钱做手术。他不想坐牢,更不想孩子没了爸爸。”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陆子鸣慢慢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所以呢?你们四个一起来,就想看我低头?”
“不是想看你低头。”岑疏影说,“是通知你,明天上午十点,土地交易中心,我们会参与地王项目竞拍。”
“那个项目是我的!”
“但现在不是了。”陈默拿出一份文件,“你抵押给银行的五块地皮,已经被查封。贷款逾期三十天,担保公司拒绝续保。你现在连资格都没有。”
“你们动了我的资金链?”
“是你自己断的。”欧阳婉补充,“你拿不出合规的财务报表,银行集体抽贷。这不是我们做的,是市场做的。”
陆子鸣盯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好啊……真是好算计。一步一步,把我逼到墙角。”
“不是算计。”陈默摇头,“是你一直用老办法打新战争。补贴战、舆论战、黑料战,你以为这些还能压住对手?可现在的用户不傻,他们看得清谁在搞事情,谁在做事。”
“我做了二十年餐饮!”陆子鸣突然提高声音,“从一家小店做到连锁百店,我说一句话,整条街都要抖一抖!你们算什么?几个抱团的小角色,也配站在这里教训我?”
“你确实厉害。”陈默点头,“但你也错了。错在以为规则只能由上往下定。可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从下面往上推。骑手、小店主、普通顾客,他们才是市场的底座。”
“可他们听我的!”
“现在不听了。”裴雨棠轻声说,“昨天我们上线了一个功能,叫‘商家自述’。每个店铺可以上传一段视频,讲自己的故事。有一千多家商户用了这个功能,其中三十多家,是你逼退的合作方。他们说了实话,用户也信了。”
陆子鸣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口碑一旦崩塌,重建需要十年;可摧毁它,只需要一个月。
他看向陈默:“你就这么恨我?非要把我踩到底?”
“我不恨你。”陈默说,“我只是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被画饼,被压榨,被当成工具人。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复制你的路,是为了走出一条不用踩别人也能走通的路。”
“可你现在不也在踩我?”
“是你先动手的。”欧阳婉翻开合同第一页,“你雇黑客攻击我们系统,导致三万用户信息短暂泄露。这件事已经立案。如果你还想谈,建议先联系你的律师。”
陆子鸣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白板,那道红线还在。
但他知道,那条线早就断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助理探头进来:“陆总,证券公司来电,说如果今天不能补仓,您的个人持股将被强制平仓。”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陆子鸣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
“你们赢了是吧?”
“没有谁真正赢。”陈默站起身,“只有谁先看清现实。你还有机会重组公司,退出一线管理,保留品牌。但前提是,停止一切恶意行为,公开道歉,赔偿受害商户。”
“然后呢?我就这样认输?”
“不是认输。”岑疏影合上电脑,“是退场。体面一点的退场。”
陆子鸣笑了,笑得有点哑。
“你们真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
“你可以不咽。”陈默走到门口,停下,“但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法庭了。到时候,不会只有我们四个人站在这里。”
门关上前,他留下最后一句:
“规则不是靠吼出来的。”
会议室只剩陆子鸣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很久。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白板上那道红线上。
他的手慢慢伸进口袋,摸出一只怀表。
表盖打开,时间停在九点零七分。
是他父亲去世那天的时刻。
他曾说过,时间是最锋利的武器。
但现在,它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他把怀表放回口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准备召开紧急董事会……对,关于资产剥离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还有,联系一下之前那些被我们挤走的小店,查清楚名单。我要亲自打电话。”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什么。
他沉默几秒,回答:
“不是策略调整。是我想试试别的活法。”
挂掉电话后,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板擦,用力抹掉了那道红线。
灰尘扬起,在阳光里飘了一会儿。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眼空荡的会议室。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电梯正在下行。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8降到10,再到5。
最后停在1。
门开了。
陈默四人已经走出大楼。
外面阳光很好。
一辆电动车驶过,车头绑着一条红布条,在风里甩得笔直。
王德发戴着头盔,抬头看见他们,挥手打了声招呼。
他没停车,继续往前骑。
前方路口亮起绿灯。
他拧动把手,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