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处眼睛,锁定新生目标
陈默把窗帘拉上后,转身看了眼许文远。
那人正低头连着网线,屏幕刚亮起,桌面壁纸是一张动漫角色举着“代码即正义”的横幅,背景音乐是轻快的日语歌,音量调得很低。
“你这开机速度不行。”陈默扫了一眼,“系统盘没换SSD?”
“舍不得换。”许文远笑,“钱要花在刀刃上,我那台旧主机还能战三年。”
“行吧。”陈默没多说,打开自己电脑的后台日志,检查刚才那段代码提交记录。私有仓库已经同步成功,版本号更新到v0.1.2,一切正常。
楼下巷口那辆黑车早就走了,他没再提。
但有些事,一旦开始留意,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
比如今天早上,物业来收水电费,顺便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在做平台?听说现在好多创业公司拿补贴。”
语气平常,问题却太精准。
又比如中午许文远去对面便利店买饭,回来时说:“店员问我是不是新搬来的技术团队,还主动打折。”
这种“热情”,来得有点早。
陈默没声张,只在心里记下两个字:**暴露了**。
他重生前在大厂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初创项目还没上线就被盯上、抄走、反杀的案例。资本不讲武德,尤其是本地那些盘踞多年的巨头,嗅觉比狗还灵。
而现在,他们手里的东西——清源系统的第一版原型,已经能跑通差评识别和申诉生成流程。虽然功能简陋,但核心逻辑成立。
只要有人愿意看,就能看懂他们在做什么。
“你女朋友那边联系好了?”陈默问。
“搞定了。”许文远翘着腿,“今晚七点,她请我们喝新品测试款,顺便给咖啡馆装个测试版插件。”
“地址发我。”
“南湖路37号,‘棠里’咖啡。”
陈默记下,顺手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个提醒:**首次外场部署,注意数据加密与权限隔离**。
他刚打完字,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这次节奏不同,两短一长,像是某种暗号。
许文远抬头:“你约了人?”
“没有。”
陈默起身,没直接开门,而是从门边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螺丝刀,捏在手里,才拧开锁。
门外站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三十出头,手里拎着个工具包,胸前挂着“宽带维护”的工牌。
“您好,电信的。”男人声音平稳,“接到报修,说五楼东区网络不稳定。”
陈默眯眼看了看他工牌,照片有点模糊,编号也看不清。
“我们没报修。”
“片区统一巡检。”对方笑了笑,“预防性维护,十分钟搞定,不影响您工作。”
陈默不动。
他知道真正的电信维修流程——必须提前一天短信通知,而且不会单独一人上门。
眼前这位,太干净,太专业,反而不像真的。
“谢谢,我们自己处理。”他说完就要关门。
对方却突然开口:“你们做的那个系统……挺有意思。”
陈默的手顿住。
“我只是建议。”那人依旧笑着,“有些路,走得太快,容易摔跤。”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沉稳,没再回头。
陈默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关上门,反锁。
许文远脸色变了:“这人……是冲我们来的?”
“不是电信。”陈默把螺丝刀放回工具箱,“是冲系统来的。”
“谁会知道?”
“想知道的人,总会知道。”
他坐回椅子,打开邮箱,翻出昨天注册的匿名域名服务记录——所有信息都做了加密跳转,IP层层代理,按理说不可能被追踪。
可如果对方是从“棠里”咖啡那边顺藤摸瓜呢?
许文远的女友开店半年,店里用的是公开Wi-Fi,设备指纹很容易被捕获。再加上许文远辞职的事在前街圈子传得很快,有人顺着这条线查到他,再查到这个工作室……
完全可能。
“今晚的部署,还得去吗?”许文远压低声音。
“去。”陈默盯着屏幕,“但我们得换个方式。”
他新建一个文档,飞快打字:
-使用临时账号登录
-所有数据传输走端对端加密隧道
-禁用自动同步功能
-部署完成后立即清除本地缓存
“你这是防黑客?”
“我是防有组织的盯梢。”
许文远沉默几秒,忽然说:“我有个朋友在网络安全公司干过,要不要叫他帮忙看看防火墙?”
“别。”陈默摇头,“每多一个人接触,风险就翻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加固防御,是制造假象。”
“什么意思?”
“让盯着我们的人,以为我们只是两个菜鸟程序员,在搞什么‘差评管理工具’。”
“可我们本来就是……”
“但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这事成不了。”
许文远愣住。
他看着陈默,第一次觉得这人不像老板,也不像创业者,倒像个在棋盘前布局的老手,冷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城西一栋高层写字楼的会议室里,陆子鸣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擦了擦镜片。
投影屏上,正播放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两个男人走进一间老旧办公楼,其中一个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简历。
“确认了。”下属站在旁边,“五楼东户,租期一年,押金付清。房东说他们是做‘技术开发’的。”
“名字呢?”
“陈默,许文远。前者刚入职宏达科技,后者从前街游戏外包公司离职。”
陆子鸣戴上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新人程序员,一个外包脚本工,突然辞职合租办公室……你说他们想干嘛?”
“可能是接私活。”
“私活?”陆子鸣冷笑,“现在哪个程序员敢白天上班晚上接单?不怕公司查IP?”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停车场,他的黑色商务车刚刚返回,司机下车时,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
“他们今天见了裴雨棠。”下属递上文件,“‘棠里’咖啡的主理人,互联网出身,人脉广,口碑好。许文远的女友。”
陆子鸣翻开报告,看到一张截图:微信群聊记录,标题是“清源系统内测群”。
里面有一条消息:
>@所有人明晚七点,棠里咖啡首发体验,扫码免费试用插件!
他笑了。
“挺会玩啊。”
“要处理吗?”下属问。
“不急。”陆子鸣坐回椅子,“先让人盯着,拍下他们每一次出门、每一个访客、每一通电话。”
“还要查他们的银行流水、社交账号、过往项目经历。”
“重点是那个陈默——一个普通程序员,哪来的钱租办公室?中彩票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起床,吃几口饭,写多少行代码。我要在他还没长大之前,就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下属点头退出。
陆子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
他知道,最近有不少人在搞“餐饮SaaS”“智能管理系统”,大多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被他低价收购或直接碾压。
但这一次,他直觉不对。
太安静,太隐蔽,动作却很准。
就像一条蛇,还没露头,就已经盯上了猎物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赵,帮我查个人。陈默,身份证号……”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断,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创业者。
但能活下来的,永远是掌握规则的人。
而在他眼里,陈默这种人,连规则的边都没摸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挂电话的同时,陈默正坐在电脑前,把一段伪装成“差评清理工具”的假代码推送到测试服务器。
屏幕上,一行命令执行完毕:
`git push origin fake_branch`
许文远凑过来:“这玩意真能骗人?”
“骗不了多久。”陈默关闭终端,“但够我们跑出第一步。”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六点四十分。
“走吧。”
“去哪?”
“去演一场戏。”
两人起身收拾背包,关灯出门。
走廊灯泡闪了一下,照出两人并肩前行的影子。
楼下巷口,一辆贴着广告贴纸的电动车静静停着,骑手戴着头盔,低头刷手机。
他没抬头,也没动。
直到陈默和许文远走出楼道,拐向公交站,他才缓缓抬起头,按下手机发送键:
“目标已出行,方向南湖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