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编程初战,自学成才有路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巷口,抬头看了眼五楼那扇没拉严的窗户。风从缝隙钻进去,窗帘被掀开一角,露出半截发黄的墙皮。
他没急着上楼。
反手从后座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两下才点着。火光映出他下巴上的胡茬,还有眼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包烟了。
前两天在“棠里”咖啡演完那场戏回来,他就没合过眼。许文远走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盯着那台老电脑,从凌晨两点一直坐到天亮。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
他想跑通一个基础的数据抓取模块,结果卡在反爬机制上整整三天。每次以为快成了,系统就在最后一步崩掉,日志里只留下一行看不懂的异常代码。
重生前他是程序员不假,可那时候用的是公司现成框架,调接口、改逻辑就行。现在从零开始搭轮子,才发现很多东西早就忘了。
更麻烦的是,他记得方向,但记不住具体写法。
就像你会开车,突然让你造一辆车——知道发动机要转,但不知道火花塞怎么点火。
他吐出口烟,仰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是谁拿抹布蘸水擦过一遍的玻璃。
手机震了一下。
外卖到了。
他掐了烟上楼,接过餐盒时顺口问了一句:“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外卖小哥摇头:“没人啊,就你这破楼,连广告单都不往这儿贴。”
陈默嗯了声,关门,反锁。
饭没动,直接放桌上。他洗了把脸,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还停在刚才那个错误界面。
他点开收藏夹里的几个技术论坛,翻到自己三天前发的帖子。标题很土:《新手求助,requests请求被拦截怎么办?》
下面回了几条。
有人说他没加header。
有人说他IP被封了建议换代理。
还有一个ID叫“码农老张”的回复比较详细,说可能是目标网站做了行为验证,得模拟浏览器操作。
陈默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很久。
行为验证……模拟浏览器……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一种叫Selenium的东西。
立马搜教程。
视频讲得慢,他直接切到代码段落,照着抄了一遍。环境配置又折腾两个小时,终于把驱动装上。
运行。
进度条走了一半,弹窗提示:Chrome版本不匹配。
他差点砸键盘。
深呼吸三次,重新下载对应版本的chromedriver,再试。
这次能启动浏览器了,但页面刚加载出来就崩溃。
日志显示内存溢出。
他摸出手机,在二手平台搜了圈价格,咬牙下了个单:五百块收一台旧服务器,明天送货上门。
现在只能靠这招续命。
等设备来之前,先优化代码。
他翻出以前做项目时记的笔记,一页页扫。有些字迹模糊了,还得凑近灯下看。
写着写着,笔尖顿住。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直在用最笨的办法硬扛,可前世大厂里那些人遇到这种事,根本不会自己从头搞。
他们会找轮子。
会抄方案。
会套模板。
甚至会直接扒竞品的接口逻辑。
这才是真实世界的规则:没人真从零开始,大家都是站在别人肩膀上假装自己会飞。
想到这儿,他换了思路。
不再死磕技术细节,而是反过来想:如果我是那个网站的开发者,我会怎么防爬?
登录验证?加验证码?限制频率?
一个个排除,最后锁定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机制——动态token。
只要确认这点,就能针对性破解。
他打开另一个论坛,在搜索框输入“动态token生成规律分析”,跳出几篇长文。
其中一篇作者提到,可以用逆向工程抓包分析加密逻辑。
陈默眼睛亮了。
抓包他懂一点,Fiddler和Wireshark都用过。
问题是,他现在连正经开发环境都没有,工具装起来都费劲。
正发愁,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边传来机械女声:“您订购的二手服务器已发货,预计明日十点前送达。”
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完,起身去角落拎出工具箱,翻出一块闲置硬盘,插上电脑开始格式化。
既然明天有新家伙来,今晚就得把系统环境准备好。
他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清源计划-雏形”。
然后一条条敲命令,装依赖库,配虚拟环境。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彻底黑透。
楼下传来烧烤摊支摊的声音,孜然味顺着通风口往上飘。
他饿得胃抽筋,却舍不得停下。
直到凌晨四点,终于把基础框架搭好。
测试运行一次,Selenium成功加载页面,没有崩溃。
虽然还没解决token问题,但至少路走通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再睁眼时已经盯着下一个任务清单。
下一步,搞清楚那个加密算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论坛里“码农老张”提过一句:有时候前端js里会藏着生成逻辑。
那就试着扒网页源码看看。
他打开开发者工具,一页页翻js文件。几千行代码混着压缩字符,看得眼睛发胀。
翻到第三个脚本时,发现一段奇怪的函数调用:
`generateToken(timestamp + salt)`
timestamp他知道,是时间戳。
salt是什么?
继续往下翻,在另一个文件里找到定义:
`salt ='x9kLm2@p'`
陈默心跳快了一拍。
如果这个salt是固定的,那就意味着token可以预测!
立马写脚本验证。
构造请求头,手动拼接token,发送测试请求。
等待响应……
三秒后,状态码200。
成功了!
他猛地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惨叫。
不是因为高兴。
是腰椎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锥子扎他第三节脊椎。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手指还在抖。
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刻他终于找回点前世的感觉——不是当牛做马的社畜,而是真正掌控系统的那个人。
他保存代码,提交到本地仓库,备注写道:“v0.2.0,突破反爬封锁”。
然后打开浏览器,找到“码农老张”的主页,私信发了条消息:
“大佬,刚才按你说的思路搞定了,太感谢了!请喝杯奶茶吧,地址留一下。”
对方没回。
他也不急。
转头新建一个文档,开始梳理整个流程,准备明天教给可能来的帮手。
毕竟一个人干不过整个系统,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教训。
写到一半,门把手被人转动。
咔哒一声。
陈默瞬间警觉,手摸向桌角的螺丝刀。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开门。
他屏住呼吸,悄悄把代码窗口最小化,切到电影资源站页面。
门开了。
一个脑袋探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袋浮肿,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你还活着?”来人声音沙哑,“我都以为你猝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