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彩票中奖,初尝重生甜头
出租车停在南湖公园拐角处,陈默推门下车,风从街口斜穿过来,吹得他衬衫贴了下背。他没抬头看天,也没驻足打量四周,径直走向那家亮着红灯的彩票店。
玻璃门推开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店主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了眼。
“查一组号码。”陈默从兜里抽出一张折了三道痕的纸条,平铺在柜台上,“昨晚开奖的。”
店主接过扫了一眼,插进终端机。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串数字。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坐直了身子,又核对了一遍。
“你中了。”声音压低了些,“一等奖,税后八百七十二万。”
陈默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回裤兜。心跳撞得肋骨有点发麻,但他脸上一点没露。这种事不能当场炸开,万一有人起歪心思,钱还没到手先惹一身骚。
“兑奖去哪儿?”他问。
“市福利中心指定银行,带身份证和购彩凭证就行。”店主顿了顿,“建议工作日去,人少,流程快。”
“几点开门?”
“九点。”
陈默点头,转身出门。路灯刚亮,映在车流上像撒了一地碎玻璃。他没打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脑子里已经开始拆这笔钱该怎么用。
八百多万听着多,可真干大事,眨眼就没了。买房?不现实,现在政策紧,一套房压进去,现金流全锁死。投资?没经验的热钱往里跳,等于送人头。他要的是启动资本,不是资产泡沫。
唯一能立刻落地的——是时间自由。
第二天上午九点零三分,他站在银行三楼的兑奖专窗前,递上身份证和票据。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请他在几份文件上签字。
“奖金可以捐赠一部分用于公益项目,您考虑一下吗?”女职员语气柔和。
“全部到账。”他说,“原账户提现,转我名下储蓄卡。”
对方愣了半秒,还是继续操作。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银行通知入账八百七十二万元整。
他没看余额界面超过三秒,立刻打开网银,新建四个二级账户,分别转入一百五十万,剩下一百七十二万留在主卡备用。每一笔都设了非柜面交易限额,防止异常冻结。
做完这些,他走出银行,阳光刺得眼睛微眯。这钱现在不是数字了,是子弹,得一发一发打在关键位置上。
第三天中午,他出现在老城区一栋灰白色旧写字楼前。楼体有年头了,墙皮局部剥落,电梯按钮泛黄,但招牌还挂着:“鸿达商务中心”。
物业办公室在二楼,老头戴着老花镜,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租办公室?”他打量陈默一眼,“短期还是长期?”
“三个月起,能续。”陈默说,“十五平米左右,独立门,有网线接口就行。”
老头翻出登记本:“这边快拆了,没人长租。你要不怕麻烦,五楼东边还有间空着,月租八百,押一付一。”
“我现在就能交钱。”陈默掏出手机扫码。
老头终于正经起来,领他上了五楼。走廊尽头那间屋,门牌掉了半边,推开门,一股陈年灰尘味扑面而来。墙皮有些发霉,天花板角落有水渍,窗户玻璃裂了条细缝,但采光尚可。
“网是通的,以前有人做游戏代练。”老头说,“电费另算,按月结。”
陈默绕房间走了一圈,用鞋尖点了点地板,结实。靠窗位置能放下两张桌子,门锁也能换。最重要的是——偏僻,没人关注,也不会有同事偶然撞见。
“就这间。”他说,“钥匙给我。”
当天下午,他骑着共享单车跑了三个二手市场。最后淘到一台四年前的组装台式机,主机箱漆都磨白了,显示器边框有划痕,但开机正常,键盘还能用。连同桌椅板凳一起,花了六百二。
搬回办公室时已是傍晚。他把电脑摆在靠窗位置,插上电源,屏幕亮起蓝光。风扇嗡嗡响,像老拖拉机发动前的喘息。
他坐在椅子上,没急着开机,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
**第一阶段目标:掌握基础编程能力,搭建最小可行性产品原型。**
下面列了几项:
-学习语言:Python(主流、易上手)
-开发工具:本地环境配置
-每日学习时长:不低于六小时
-两周内完成第一个小项目
写完合上本子,他掏出手机,搜索“Python零基础自学课程”,下载了几个免费视频包,存进U盘。
窗外天色渐暗,楼下街道传来收摊的吆喝声。他插上U盘,双击打开第一个教学视频,讲师的声音从劣质音箱里传出来:
“今天我们讲变量与数据类型……”
陈默戴上耳机,调低音量,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敲第一行代码。
print(“Hello, world“)
屏幕上方跳出一行字,白色字体,黑色背景。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嘴角轻轻往上提了一下。
这不是问候世界,是他在向过去告别。
接下来几天,他过上了规律到刻板的生活。早上九点到办公室,中午叫份盖饭,吃完继续学。晚上十点锁门离开,回出租屋洗澡睡觉。手机静音,社交软件全关,朋友圈一条没发。
第五天下午,他正跟着教程做练习题,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咔哒。
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
里面反锁了,没打开。外面那人顿了顿,又试了第二下,用力更重。
陈默没出声,也没动。电脑屏幕还停留在代码编辑界面,他右手一直放在键盘上,左手缓缓滑向桌底——那里藏着一把新买的折叠锁,以防万一。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远去。
他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门缝。刚才那一瞬,他以为是房东来查房,或者是拆迁办的人上门清户。但这栋楼太冷清,谁会特意上来?
他重新戴上耳机,刷新页面,继续下一节视频。
学到深夜,他关机拔电源,检查门窗是否锁好,才背起包下楼。
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走到三楼转角,他忽然停下。
刚才那间屋子的门,是不是开着一条缝?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走的时候,门是关死的。
他没回头,也没加速,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平稳。
直到出了大楼,拐进旁边小巷,他才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一句:
**注意:五楼东侧房间可能被他人进入过。需加装简易报警装置。**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夜空。
云层很厚,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迈步走进夜色,身影很快被街角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