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法律战终极武器,欧阳婉封喉
陈默走出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大厅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手机震动起来。是欧阳婉发来的消息:**法院开庭,九点整,别迟到**。
他没回,把手机塞进兜里,直接上了车。
裴雨棠昨晚打来电话想问情况,他没接。岑疏影发了条语音,说资金链的事可以再谈,他也只是听了一遍就删了。现在不是谈合作的时候,是收网的时候。
车子停在法院门口,刚下车就看见陆子鸣的黑色商务车也到了。
陆子鸣从车上下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反着光。他看了陈默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你还能站在这儿,挺意外。”他说。
“我该站哪儿?”陈默问。
“牢里。”
“那你呢?”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不去自首?”
陆子鸣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法院大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欧阳婉已经在法庭外等着了,一身黑西装,头发扎得利落。她手里抱着文件夹,看到陈默点了下头。
“都准备好了。”她说。
“证据呢?”
“三项,全链闭合。”她翻开文件,“行贿记录,逃税流水,合同伪造。每一项都有原始凭证、银行轨迹和第三方验证。”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他撑不住的。”
“我知道。”欧阳婉合上文件,“所以我让他多活一会儿。”
开庭铃响了。
法官入席,双方落座。
陆子鸣坐在被告席,神情还算镇定。他的律师穿着名品西装,态度强硬,一上来就说这是“恶意商业打击”,要求驳回全部指控。
法官示意原告方发言。
欧阳婉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陆子鸣向市场监管局三名工作人员行贿的记录。”她打开投影,“时间跨度两年三个月,总金额四百八十万。每一笔转账都通过空壳公司过账,最终流向私人账户。”
画面切换,银行流水一条条列出,收款人签字、备注用途全都标红。
“第二组证据,是‘鸣膳集团’旗下七家子公司虚开发票、转移利润的税务问题。”她继续说,“近三年累计少缴税款一千二百万元。我们拿到了内部财务系统导出的原始账目,与报税数据完全不符。”
屏幕上出现一份份审计报告,盖着会计师事务所的章。
旁听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陆子鸣的律师猛地站起来:“这些材料来源非法!没有合法取证程序!”
“合法。”欧阳婉平静地说,“第一份证据来自一名离职会计的实名举报,附有录音和签字确认;第二份来自税务稽查部门的协查函复件,编号可查。”
她顿了顿,看向被告席。
“第三组证据,才是重头戏。”
全场安静。
“我们发现,陆子鸣在过去五年内,伪造了十二份关键合作协议。”她调出合同扫描件,“这些合同用于贷款、融资、项目审批,全部使用PS技术篡改签署方信息。最典型的一份,对方公司法人根本不知情。”
画面放大,两份合同并列对比。签名笔迹、印章位置、纸张纹理,处处对不上。
“更严重的是,其中三份合同已被用于骗取银行贷款,总额超过六千万元。”
法官皱眉:“被告方有何回应?”
陆子鸣的律师还想辩解,却被陆子鸣按住了手。
他抬起头,盯着欧阳婉:“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你忘了。”欧阳婉说,“你以前雇过一个法务,干了半年就走了。因为他拒绝在假合同上盖章。”
陆子鸣脸色变了。
“他带走了一份备份。”欧阳婉说,“存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旁听席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下法槌,要求维持秩序。
欧阳婉坐回座位,看向陈默。
陈默起身,走到证人席。
他没看陆子鸣,而是面对法官。
“我只想说一句。”他说,“这个人建立的一切,都不是靠产品,不是靠服务,不是靠创新。他是靠送钱、骗税、造假,一步步爬上去的。”
他停顿一秒。
“这样的商业帝国,是建在沙滩上的。潮水一来,什么都留不下。”
话音落下,法庭里没人说话。
陆子鸣低着头,手指紧紧扣住座椅扶手。
他的律师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理。
法官开始整理案卷,准备宣判。
就在这时,陆子鸣忽然抬头,笑了。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没人应他。
他慢慢解开领带,动作很慢。
然后,他轻轻一扯——
领带夹弹开,掉在地上。
所有人愣住。
那不是普通的领带夹。里面有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法庭全景,红灯微闪。
陆子鸣看着陈默:“直播呢,兄弟。全城都在看。”
陈默站着没动。
欧阳婉却立刻站起:“法官,请求立即查封被告随身物品!他涉嫌非法拍摄庭审过程!”
法警上前控制。
陆子鸣不反抗,只是仰着头,嘴角还挂着笑。
“我不怕你们告我。”他说,“但我怕你们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没放出来的牌。”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合议庭将作出判决。”
法警押着陆子鸣往外走。
经过陈默身边时,他停下。
“你以为你赢了?”他低声说,“我只是输了一场官司。你还差得远。”
陈默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等到人被带出去,欧阳婉才松了口气,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他拍了也没用。”她说,“庭审录像受法律保护,传播就是犯罪。”
“但他敢这么做,说明他不怕。”陈默说,“他觉得还能翻盘。”
“那就让他翻。”欧阳婉冷笑,“等税务稽查正式落地,看他怎么扛。”
外面阳光照进走廊,落在地砖上。
陈默低头,看见那枚掉落的领带夹还在地上,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像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