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峰会前筹备,三女齐助力
陈默把电脑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那家快餐店的灯箱还亮着,“准时达”三个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他看了两秒,转身抓起背包。
手机震动,是裴雨棠发来的消息:“明天峰会场地我踩过点了,咖啡机已经调试好,你演讲的时候能同步出杯。”
他回了个“好”,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会场入口已经拉起红毯。陈默到的时候,岑疏影正站在签到处核对流程表。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是今天议程的最终版。”她说,“你的演讲排在上午十点,主题是《从对抗到共生》。”
陈默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抬头问:“临时加的问答环节是谁提的?”
“我。”岑疏影说,“陆子鸣那边肯定会有人挑刺,得提前准备。”
“有名单吗?”
“没有实名,但大概率是鸣膳集团的人。”她顿了顿,“我已经让技术组准备好实时数据大屏,你说到哪一步,后台就推对应数据。”
陈默点头:“行,到时候直接切画面。”
两人正说着,裴雨棠提着保温箱走了进来。她穿着浅灰色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拎着一个便携式拉花壶。
“设备都带齐了。”她把箱子放在操作台,“今天一共准备了三种特调,名字我都想好了——‘破局’、‘共生’、‘规则’。你讲到关键词的时候,我就现场做一杯。”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真打算当人肉弹幕?”
“比PPT直观。”裴雨棠笑了笑,“观众记不住数据,但能记住味道。”
这时欧阳婉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她换了身深蓝色西装,走路时步伐很稳。
“法务材料我重新梳理了一遍。”她把文件递给陈默,“包括你昨天公开的源码协议,还有平台最新的用户条款。如果有媒体追问合规问题,可以直接引用。”
陈默翻开第一页,看到一段加粗的标注:“任何企业调用系统接口,必须签署反垄断承诺书。”
他抬眼:“这个是你加的?”
“对。”欧阳婉说,“免费开放不等于无底线使用。我们不能帮别人养出下一个陆子鸣。”
三人站在一起,把最后流程过了一遍。
演讲内容由陈默主控,关键节点由裴雨棠用咖啡拉花呼应,岑疏影负责技术数据实时推送,欧阳婉则盯住所有可能的法律风险点。
“差不多了。”陈默说,“剩下的就是上台别卡壳。”
十点整,主持人走上台。
“接下来有请本次峰会的特别嘉宾——陈默。”
掌声响起,陈默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他站定在中央。
台下坐满了餐饮商户、平台代表和行业观察者。后排还站着不少媒体记者,镜头对准舞台。
他开口:“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把‘准时达’系统开源。”
台下安静。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套规则不该只属于一家公司。”
话音刚落,大屏幕左侧跳出实时订单地图,右下角显示当前接入商户数量:**873家**。
岑疏影坐在控制区,手指在平板上轻点,一组新数据弹出:过去24小时,使用该系统的订单平均履约率提升至98.6%。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
陈默继续说:“我们不做裁判,也不当老大。我们只是把踩过的坑、改过的算法、优化过的流程,原样交出来。”
说到“流程”两个字时,台侧操作台前,裴雨棠开始冲煮咖啡。蒸汽喷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不少人扭头看去。
三分钟后,一杯拿铁端上展台。奶泡表面是一行清晰的拉花字:“**规则可复制**”。
现场响起一阵低呼。
陈默拿起杯子,举了举:“这就是我想说的——服务不是秘密,标准才是护城河。”
台下有人鼓掌。
问答环节开始。
第一排站起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陈总,你们免费开放系统,不怕被大平台抄走,然后用资本碾压吗?”
陈默还没答,大屏幕自动切换画面:某全国性平台昨日申请接入接口,系统提示“需签署反垄断承诺书”,状态显示“**待确认**”。
“他们可以抄。”陈默说,“但我们留了锁。谁想用,就得按规矩来。”
第二个人提问:“如果地方协会没能力运营,你们会不会收回权限?”
“不会。”这次是欧阳婉接过麦克风,“系统所有权归社区共有。我们只提供技术支持,不干预管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目前已经成立‘城市共治委员会’,由商户、骑手、消费者三方代表组成。任何重大变更,必须投票通过。”
台下一片安静。
第三个人站起来,语气明显不对:“听说你们有个骑手叫王德发,之前在工厂干过厨子?这不就是变相雇佣关系?怎么保证独立性?”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陈默盯着对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他确实是厨子出身,现在是我们五星级骑手。”
他拍了下手。
后台立刻播放一段视频:王德发穿着工装,站在厨房里教新骑手如何检查餐盒密封性。画面切换,他在暴雨中把外卖放进保温箱,抬头看了眼时间,快步跑向电梯。
视频最后定格在他女儿的照片上,旁边一行字:“每月多赚三千,够她补习费了。”
全场静了几秒。
陈默说:“他不是我们的员工,是我们系统的使用者。他留下,是因为这里把他当人看。”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前排那人还想说什么,被身边人拉了一下,坐了回去。
中午休息时间,四人聚在后台小厅。
裴雨棠正在清洗咖啡机,岑疏影核对着下午的数据更新计划,欧阳婉翻着手机里的新闻稿。
陈默靠在沙发上,喝了口冰水。
“刚才那个提问的,是鸣膳的人吧?”他问。
“不止一个。”欧阳婉抬头,“我查了座位表,前三排有五个是他们关联公司的注册代表。”
“故意的。”岑疏影说,“想逼你情绪失控。”
“可惜我没接招。”陈默笑了笑。
裴雨棠擦干手走过来:“下午你还有十分钟加时,主办方说现场报名的商户太多,要求延长分享时间。”
“讲什么?”
“随便。”她说,“反正数据都在,你想说什么都行。”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败了?”
三人同时看他。
“我不是悲观。”他摆手,“我是说,万一哪天系统被架空,规则被人改回去,我们这些人,还能做什么?”
欧阳婉放下手机:“那就再立一条新规则。”
“对。”岑疏影接话,“只要有人愿意遵守,规则就不会死。”
裴雨棠看着他:“你现在喝的这杯咖啡,是从你第一个用户开始算起的第十二万五千三百杯。它不是一个人的故事,是十二万人的选择。”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
杯底还剩一点褐色液体,映着顶灯的光。
他忽然站起来:“我去改PPT。”
下午两点,陈默再次登台。
“最后一部分。”他说,“本来想讲未来规划,但现在我不想说了。”
台下安静。
“我想讲一件事——上周,有个商户接入系统后,把配送费降了两块。他没涨利润,而是让利给顾客。”
大屏幕弹出截图:一家面馆的订单页面,备注栏写着:“新系统省了投诉成本,这单我请客。”
“这不是个例。”他说,“已经有两百多家商户主动下调价格。他们不是傻,是算清了账——服务好了,回头客多,比压榨骑手、欺负用户强。”
他停顿一下。
“所以我不讲未来了。”
“我只想说一句——”
“我们不是来赢的,”
“是来改变规则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掌声从第一排响起来。
裴雨棠站在台侧,手里端着最后一杯咖啡。奶泡上的拉花是四个字:“**此刻即未来**”。
岑疏影在控制台按下录制键,将整场演讲存入平台公共档案。
欧阳婉收起笔记本,低声说了句:“这下,没人能说我们只是运气好。”
陈默走下舞台,没人拦他。
他穿过人群,脚步没停。
直到走出会场大门,阳光照在脸上。
他抬起手,挡了一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