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市场拓,团队面临新挑战
陈默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压住了一条毒蛇。他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平时写代码时一样稳。
岑疏影看了眼那手机,又抬眼看他:“谁发的?”
“不重要。”陈默起身,拉开会议室的百叶窗,“重要的是,咱们得赶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城南的摊子铺开。”
裴雨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那边商户几乎全是老派餐饮联盟的人,连外卖窗口都不愿意开。我们刚上线测试端口,就被举报‘扰乱市场秩序’。”
“举报?”欧阳婉冷笑,“他们自己搞区域垄断,反手告我们违规?行啊,这招我熟。”
林国栋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叠文件,外衣都没来得及脱。“刚从规划局出来,新地块的配套细则下来了——允许第三方平台接入商业配送系统,但必须通过本地行业协会备案。”
“也就是说,想进场,先得跪。”陈默靠着窗框,语气平静,“陆子鸣这是把官商勾结玩明白了。”
“不是勾结。”林国栋坐下,点了根烟,“是绑架。整个城南餐饮协会的会长,是他小舅子。”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周慧琳翻着手里的运营数据,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昨天我们联系了三十七家意向商户,只有两家愿意试水。一家是新开的日料,老板说‘不怕死’;另一家是奶茶店,说‘早看那帮老头子不顺眼了’。”
“两家不够撑场面。”裴雨棠摇头,“我们需要一个爆点。”
“那就造一个。”陈默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个圈,“三天后,城南首场‘平台入驻商户开放日’,我们自己办。”
“没人来怎么办?”周慧琳问。
“有人来就行。”陈默笑了一下,“哪怕只有一个。”
岑疏影立刻接话:“我调云服务资源,确保当天系统零延迟;许文远那边已经在做压力测试,能扛住十倍流量冲击。”
“我联系几家网红主厨,搞个‘盲盒菜单挑战赛’。”裴雨棠掏出手机开始拨号,“赢的人直接进平台首页推荐位。”
“法律层面我也准备好了。”欧阳婉翻开笔记本,“所有入驻协议全部更新,加入‘反强制排他条款’,谁敢签独家绑定,我们就举报到市场监管局。”
陈默点头:“那就这么定。这一仗,不是抢市场,是撕口子。”
两天后,城南新区临时展厅。
场地是林国栋找关系租的旧厂房改造空间,墙皮有点脱落,地板踩上去吱呀响。但招牌挂得醒目:**“谁说外卖不能有尊严”**。
展台搭好了,设备调试完毕,可上午十点,现场才来了六个商户代表。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围裙,手里拎着保温箱:“我是做早餐车的,你们真让我上平台?不怕被骂low?”
“我们怕的不是low。”陈默递过一份合同,“是没人敢第一个跳出来。”
那人咧嘴一笑:“那我当这个出头鸟。”
中午十二点,展厅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一辆粉色电动车冲进来,骑手王德发头绑红布条,背后贴着大字:“五星骑手为自由配送代言”。他跳下车,从保温箱里拿出二十份盒饭:“兄弟们,尝尝!今天我送的单,全免配送费!”
人群一下子围上来。
裴雨棠带着周慧琳在现场发体验券,还推出“扫码下单送限量版拉花咖啡”活动。有个小姑娘拿到印着“反内卷特调”的杯子,当场拍照发朋友圈,配文:“原来外卖也能有态度。”
下午两点,人越聚越多。
突然,展厅大门被人推开,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领头的那个拿着录音笔:“你们这是非法集会,涉嫌不正当竞争,我现在代表城南餐饮协会正式警告——立即停止招商活动!”
全场安静。
欧阳婉从角落站起身,手里捏着一份红头文件:“根据《市场公平竞争条例》第十七条,任何组织不得以行业自律名义限制市场主体自主选择权。你们的警告函,属于越权干预。”
对方愣住:“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还知道。”她往前一步,“你们上周集体涨价百分之十五,没有公示成本依据,已经涉嫌价格联盟。”
那人脸色变了,收起录音笔回头就走。
傍晚六点,展厅外排起了长队。
三十多家商户现场签约,其中包括两家连锁面馆和一家烘焙工坊。最意外的是,一家老字号酒楼的少东家亲自到场,说:“我爸不让,但我看好你们。年轻人做事,总比老头子守着破规矩强。”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电子屏上不断跳动的签约数,终于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许文远发来的消息:**“哥,系统刚检测到异常访问,IP来自鸣膳集团内部网络,他们在爬我们的商户报价数据。”**
他还没回,第二条紧跟着来:**“而且……我们刚上线的智能调度算法,有部分核心逻辑出现在他们今天提交的专利申请里。”**
陈默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裴雨棠走过来,递了杯热咖啡:“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有人抄作业。”他把手机递给她看,“不仅抄,还抢先注册专利。”
裴雨棠看完,眉头皱紧:“这是要给我们安个‘技术侵权’的罪名?”
“不止。”欧阳婉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一旦他们拿到专利授权,反过来起诉我们,就能冻结整个调度系统运行。”
“那可是德发算法的核心。”周慧琳急了,“没了这个,骑手派单效率至少掉三成。”
岑疏影这时从技术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分析报告:“我已经锁定了他们获取数据的路径——是我们新上线的商户后台接口,权限设置有漏洞。”
“谁负责这块?”陈默问。
“外包团队。”岑疏影语气低了几分,“他们用的是通用模板,没做动态加密。”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张。
林国栋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现在怎么办?撤功能?还是硬扛?”
“撤等于认输。”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扛,就得证明我们才是原创者。”
“怎么证?”裴雨棠问。
“代码时间戳、开发日志、测试记录。”欧阳婉迅速列出证据链,“但我们得在对方专利获批前提交异议材料。”
“时间太紧。”岑疏影摇头,“正常流程要两周,等不起。”
陈默睁开眼,忽然笑了:“那就别走正常流程。”
“你有办法?”周慧琳问。
“有。”他拿起手机拨号,“让许文远准备好所有原始代码版本,再把德发请来——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媒体面前,现场还原这个算法是怎么一步步跑出来的。”
“你要直播拆解?”裴雨棠瞪大眼,“那不是把底牌亮给对手看?”
“正要他们看。”陈默站起身,“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抄得了代码,抄不了脑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展厅重新布置成发布会现场。
背景板写着一行大字:**“真正的技术,从不需要藏。”**
台下坐了十几家媒体记者,还有七八个骑手代表。王德发穿着整洁制服,坐在第一排,胸前别着五星级徽章。
十点整,陈默走上台,身后大屏同步开启。
他打开笔记本,调出一段段代码:“这是三个月前的初版逻辑,运行效率只有68%。后来我们结合骑手反馈,加入了天气权重、路况预测、订单密度模型……”
每讲一段,屏幕上就跳出当时的开发记录和测试截图。
许文远远程接入系统,实时演示算法迭代过程。
最后,陈默点开一个视频——是王德发去年冬天在暴雨中送单的画面,系统自动标记了延误节点,旁边跳出一行备注:**“用户建议:增加极端天气优先级权重。”**
“这个算法。”他看着镜头,声音平稳,“不是一个天才灵光一闪写出来的。它是一千多个订单、三百多次调整、二十几个骑手拿命跑出来的。”
台下没人说话。
有记者举起手机拍下屏幕上的时间戳链条。
就在这时,欧阳婉收到一条短信,看完后抬头看向陈默,微微点头。
陈默继续道:“所以,当有人拿着几天前才提交的专利,说我们侵权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摄像头:
“我想问问他们,你们的算法,有考虑过骑手淋雨会感冒吗?”

